子得的不是感冒呢?可能他们连争吵的力气都无。
办公桌上手机响,我拿起来,竟然是康先生。
“喂,”我接起来。“阿姨醒过来了?”
对方说是。我说改天我过去看她。
他说不要改天,她今天就想见你。
今天?
太仓促了吧!
我迟疑一下。
“你来吧。她让我转告您,不来你
会后悔。”
有这么严重吗?
放下电话,我决定还是走一趟。约了万茜,让万茜订了花,买了果篮。
据说她醒来得算是早的,有些人躺个十天半月才清醒很正常。但她不过三五天就醒来,醒来就会说话,虽然有时字音咬得不太清晰,但总算能猜得到大概意思。
苏云天没有来过,一场只给了女人寂寞和孤独的婚姻,让她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吗?
我坐在她床前,她开始哭,眼泪顺眼角流下来,指甲应该是发病前做的,仍旧好看,有神彩,脸上变成了素颜,洗尽铅华,唯疾病让她直面生活。除此之外,她常包裹着形形色色的面具出现在人前,有时犀利,有时尖刻,有时酸腐,有时可怜。
康先生守在她床前,似乎几夜没有睡过好觉。我头一次看到男人也会有黑眼圈,脸色灰扑扑的,真有点儿我见犹怜。
我建议他找一个看护,这医院里就有,但是我也知道那些看护们都不太靠谱,像我们这种人,所有事都想尽量做到极致。
拥有这种人格的人,一辈子都会致力于为难自己。
康先生从床底下抽出一箱水来,拿出两瓶,一瓶递给万茜,一瓶递给我。我说谢谢,却不知道这一对姨甥坚持要请我来究竟有什么意图。
我握那瓶水复又坐下,刚要把水拧开,那康先生伸过手来把我手中的水瓶拿过去,拧开一点点,又递还给我。
不得不说,男人体贴真是加分项。我不由对他产生好感。
“听说,你来参加我礼婚。那天宾客实在是多,我真是抱歉,第一次见面竟没有认出你来。”
他笑笑,这几天他胡子该没有刻意修剪,有点儿长了,但不影响观感。
“没有。”他一个美式耸肩,“我是见你有点儿不在状态。可能是头一天晚上休息不太好。”
他加了一句,帮我找了个完美的籍口。
“是啊!中国人结婚累。”
“结完婚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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