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而退才作罢,恐怕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的老妪形象该是个天山童姥。
就现在,也足够惊吓:腥红的嘴唇,民族风套装,衣服上盘龙附凤。我瞅她这身装束,内心一阵无奈,对她这审美实在无法苟同。
我赶紧让座,她跟我倒从不客气。除某年除夕夜我们一块儿吃过一顿饭以后,到现在为止,我屈指算算,我们竟好久不曾在一个桌面上以亲戚的身份面对面。
我犹豫着不知开口应该怎样称呼她才好。叫姑姑?我和张若雷如今这情形谁不知道?
不叫姑姑?似又于礼不合。
但那
也得叫啊,毕竟我和张若雷还没离婚。我刚张开嘴,她枯瘦涂抹大红寇丹指甲的双手朝我一摆。
“不必客气。”
遂也不等我相让,她早坐定在我面前。我端起茶壶来,目光瞥见她大红指甲上镶着夸张的水钻,正于阳光下耀武扬威。
“不必客气。”
她又让了一遍,声音依旧宏亮,只是有外强中干之嫌。怕是故意声如宏钟,以免让人觑破了她的莫索里尼。
“您别客气!”
说着我起身,上水、烧茶、洗茶、倒水。一系列动作虽说嗑嗑绊绊,但也总算顺利完成,她也随我一块儿移驾到沙发上。
我双手捧杯,她爆起老树树根般青筋的手缓缓接过,先放在鼻下嗅了嗅,接着吹吹,浅尝一口。
“倒是好茶!”
她放下杯子,不无感慨。
“想当年你初入张氏,那时谁也不曾料到有一天你会成为张氏的当家。”
我脸一红,“我这哪算当家?!”
她又拦住我话,这老太太是强势惯了。我无可奈何且听她后话。
“我来这儿一不为叙旧,二不为为难你。张家是个平台,离了张家,你我在外面都不见得会如此如鱼得水。”
我赞同点点头。
“你身为张家儿媳-----”
我张口欲反驳,老太太又一摆手阻住我下面要说的话。
“我知道你和张若雷现在是什么情形,但总归你和他现在还没有离婚。张家老宅你有权出入。我去看过我哥好多次,根本进不得门。怎么着?他还没死呢!”
老太太略微激动,声音和手一同颤抖起来。想必张家老宅的门禁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也没少下她的面子。这老太太一辈子在张氏螃蟹一样横着走,何尝受过这等闲气?!若在从前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怕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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