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我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老太爷手又朝前。我就笑,想老爷子年轻时也定是什么都不愿意假手于人的人,事儿、话能说到他老人家心坎上的人想必也不多,于是到老依然如此,凡事都更愿意亲力亲为,哪怕自己垂垂老矣,力有不逮。
冷场片刻,我挑明此行来意。
“明天飓风集团可能会来开会,本来定是今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那头爽了约。”
我端起杯,偷眼看老爷子神色,心想他老人家一旦神色有异,或者身体又吃不消了,我好作足准备,千万不能出什么事儿。
也到这儿才省起张若雷说的那话,可能他一直在待我来跟老爷子挑明,我该是他这事儿上的一步棋,由我来挑明他们父子间见了面还能说话,老爷子听了也不至于那样激动,能有个缓冲。
我拿杯心想,这张若雷,早把我吃得透透的,还在那儿装。
他分明早算计好了我会来此走这么一遭。
老爷子神色如常,只试图拿起茶杯喝茶来时手在半空中作了短暂的停留,无伤大雅。我这才引颈放心喝下下一口茶,也这才有闲情收心细品。
“果然好茶。”
这一次我是由衷的赞美。
老太爷脸上露出笑容。
他竟没沿着我的话头往下展开,这颇让我感觉到意外。还拿我当是外人,没好意思当面发自己儿子的脾气?
我不知道。只知提点责任已尽,剩下的一切,留给人家爷俩儿自行解决。别说我没过门,就是真过了门儿,说到底还是外姓人。千万别拿自己不当外人。
人啊,有时大忌是见谁都掏心掏肺,见谁都想跟对方肝胆相照。我从前跟淮海结婚时就是,有时还爱自己一个人在那儿生闷气,觉得人家父母做得不对,我都嫁给淮海了,既然进了一家门,那就是一家人了。
后来几番人事,这才稍微懂点儿进退好歹。说实话,一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一般齐呢。那些奢望着嫁了过去,就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生死与共,荣辱休戚相关的人,实在是自己没拎得清,自己没搞清楚状况,自己太不拿自己不当外人了。
至亲的人之间相处尚须给彼此留点空间和余地,更何况仅止于夫妻。
大事已毕,我心里作筹谋及时引退。不想老太爷没有想让我走的意思。
“你信佛吗?”
我抬起头,目光不解,不知他何出此问。
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