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往里探了探,他不在偏厅,也不在寝房,那就是在小书房里了。秦颂的目光转向小书房的方向,那屋子压抑得厉害似有黑气冒出,她的心口一抽,抬脚就往里走。
“哼。”
秦颂来到小书房的门口,就听到厚重的木质案台被重重锤了一拳,进而就传来一声冷哼,她小心地望向屋内,周天熠正背手对着窗,隐忍的怒气像无形的火焰,直从他背后往上窜。
“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秦颂提着心跨进了书房,在周天熠身后停下了脚步,她几乎没见过眼前的人不加掩饰地发脾气,周天熠此刻的大怒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却步的畏惧,可她又在意,没办法看着他这样而不管不顾离开。
听到是秦颂的声音,周天熠周身烧得正旺的怒火明显敛去了不少,他侧头瞥向秦颂,表情松了松,低声有些颓然无奈地说,“秋闱快到了,齐相在朝议上推荐三哥去各地巡场监察,二哥虽然询问了三哥的意向,可他那语气,根本就是已经决定了。”
秦颂自然知道秋闱是什么,废除“世卿世禄”,缩减察举、征辟和任子人数,开科考试,公开选官,这也算是先帝的创举了。相对于长期被世家垄断的士大夫一族,这一制度对于其他阶层的有为人士,就是一把直上青云的天梯。
她的二哥秦文和王君庭的哥哥王君望今年也要参加秋闱,秦颂惊觉再过不多久就要步入八月了,在昭王府的日子竟是过得如此之快。
见秦颂秀美微蹙,周天熠以为她对秋闱之事并不了解,性子又耐下了几分,解释说,“这是我父皇配合官制改革而想出来的选官制度,由我父皇亲自出题,秋闱出三题,春闱出九题,让有志为国效力者以白纸黑字作答,以作答结果评判其能力,不问出身。”
他非常喜欢这个制度,介绍时,绷着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笑意,但想到今日朝堂所一议之事,他又笑不出来了,“如今朝中地方都缺人,原本中间有间隔的秋闱和春闱,这次连着一起考,估摸着到今年冬天时,脱颖而出的考生就能到各地走马上任了。”
周天磊登基后,对朝中人员进行了清洗,缺人是事实,秋闱和春闱连着考,他也没有意见,可让他三哥离京巡场,这不是明摆着要暂时支开他三哥吗?
“三哥这一走,少说得两个月,到那时——”周天熠没有说下去,三哥离开后,周天磊一众就能大刀阔斧对母妃、六哥和他下手了,到那时,定局已成,他的三哥也没法再说什么做什么了。
“平王殿下如何回答?”秦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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