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出门,若只是说说各地风光,那他还是见识广博的,“楚小姐真想听?”
楚沁玲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邹某早年随家父在淮扬经商,淮扬是四方南部的明珠之地,四季分明,江河遍布,听说那儿从前是以船代步,到了后来筑起官道大路,当地人才普遍用起了马和马车。在下与父亲在淮扬住了一月有余,恰逢淮扬雨季,氤氲之气弥漫,出门总要带着伞,也算别有一番风情了。”
周天熠循着记忆而言,雨季的淮扬多有江河决堤,父皇每一年都在下令加固江堤,可这堤岸就是年年都有地方被冲垮,因而那一年,他的父皇力排众议,亲自在雨季下淮扬,至于他……是顺带着被捎去的。
淮扬之地富商云集,加固堤岸多是商贾自己在出钱出力,而官府却无所作为,然商贾出资筑堤无人统筹,一岸的长堤少则十几户在修,多则上百户,衔接处不走心,河水上涨时仍然常有决堤。
这样的原因,若不亲身到淮扬走一走,谁又会告之天子?
那一年,淮扬大小官吏共被问斩一百三十一人,他尚且年幼,身旁的侍人欲上前捂住他的眼睛,他的父皇却要求他睁大眼睛看,之后还问他,是否心存悲悯,是否心生畏惧,是否心有动摇,他懵懵懂懂摇了摇头,却换来父皇的龙颜大悦。
“邹公子?”楚沁玲一直没等到下文,小心地唤了一声。
周天熠如梦初醒,本是随口而言,没想到因与他父皇有关就深想了下去,他带着歉意笑了几声,也掩过了瞬间流露的悲伤,“抱歉,茶香四溢,在下有些走神了。”说着,他捏着茶碗,又饮了一口,赞道:“楚小姐好手艺。”
楚沁玲笑得满足又甜美,眼中望着周天熠的神采更甚,“邹公子还愿说说别的地方吗?”
周天熠一愣,淮扬的经历真说起来能有千言万语,他只是捡了几句枯燥的断断续续描述了一下,目的也就是想让她觉得无聊无趣,她为何这般兴致勃勃?
结果似乎适得其反了。
而望了望渐升于顶的日头,他在心中算了算时间,准备再说完一地的风光就离开,这位楚小姐也该满意了吧?
“在下在颍川也呆过一段日子,荒漠草原、石质戈壁、山地耸立,有成片的马群和羊群,当地民风淳朴,修整时期的马帮为我们引见了各村各落的长老,我们一行人载着满满的货物走出颍川的山地,再见到亭台楼阁后,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可能是做了一场梦。”
“后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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