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年还苦给谁看?就连不苟言笑的长老崔紫剑脸也始终绽开一丝看上去比哭还难看的笑。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上午。这是年前最后一个集,富裕人家早早置办好了年货,来赶集的多是穷苦人家。
这个集市也叫“穷汉子集”,大概是高阁庄人忌讳一个“穷”字,庄里人称“撅腚集”。
家里再没钱,正月里亲朋之间还是难免要走动走动。年货总是要或多或少置办些的,拖到久久,在最后的集才出去买点东西应付一下。
小买卖人家来到年,总有最后一批货物急于脱手。卖出自己的货物,也换取些自家需要的,大家都是宁愿价格便宜些。在这样的背景下,赶“撅腚集”的人多是怀着忐忑不安,撞运气的成分,碰上合适的就买点。
人们堆满笑的脸上尴尬中带有讨好之意。见面不管熟或不熟,辈分不管大或小,开口先说句吉利话,以期对方给个好的价钱。如此少不了相互打躬作揖不停撅腚的动作。
“难过的日子好过的年。”一个上午的时间,不知道要撅腚多少次。
傍晌午,人们或多或少的置办了必要必须的年货,捶打着腰,揉着因为笑了一上午而僵硬的脸,收拾心情,匆匆回家准备上坟祭祖。
高羽也在“撅腚集”上转悠。铜钱,没收多少,倒是收获了些笑脸和拜年祝福。他也被过年气氛感染,心情很不错。
黑太岁面前守着一个大木盆,盆里有一大一小两条鲤鱼,鲤鱼连尾巴也懒的晃动,半死不活的。大鱼有二斤多点,小的不足一斤。
他看见高羽走过来,黑太岁笑呵呵打躬说道:“老祖爷过年也没回来吗,小老祖年货可是置办好了?”
高羽说:“就俺一人在家,办啥年货?”
“过年礼数可是不能少,祖宗还是要祭拜的。”
黑太岁说着话,顺手从木盆里抄起那条大个儿鲤鱼,麻利的用草绳穿过鱼鳃,打个结递给高羽。
高羽没有接,掏出刚得了的一把铜钱,交给了黑太岁,学着大人的口吻说:“也好,那就烦恁把鱼给高廿二,让他做好了给俺送家去。”
黑太岁笑呵呵接过钱,点头称是。
他低头对谷堆在他大盆边上的老女人说:“婶子,恁老看看小老祖是怎么做人的。论说恁家这些年已经置办下五六亩田,今年又买了六分。日子应该过的比俺好的多。年年除夕找俺讨要活鱼,哪一年给过一文钱?今年冬天太冷,淄河冰冻有三尺厚,这些天俺凿冰费了老大力气也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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