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如此决绝的要跟那个家决裂。
如此坚定的态度到底是为了愧疚还是怨恨……时间太久,连自己也弄不清楚了。
又或者伤口太深太痛,不想细究。
……夫家其实不太清楚她为什么会跟娘家闹翻,只道是盛家执意让她改嫁而她不愿意,所以对她格外疼惜,劝了几次见她不想听,也不再多言。
但盛家那边每次过来报信,就悄悄用她的名义去料理人情世故,对外只说她悲痛过度看不得那场面,一直卧榻,起不了身。
盛惟妩事后得知,本来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倦怠,就没理会。
如此一天天过去,嗣子的眉眼渐渐长开,幼时的跳脱却丝毫未改,有他在的地方从来就不会冷清。
他每日去族学念书,回来了就到盛惟妩跟前诉说一日的经过,眉飞色舞,比手画脚,哪怕一件很小的不起眼的事情,也说的跌宕起伏引人入胜,惹得丫鬟婆子到这时候都聚过来听,听着的人无不捧腹。
盛惟妩看着他,恍惚就想到了自己少年时候。
伏在堂姐盛惟乔膝前叽叽喳喳,追着贞庆帝骂他外室子、让他滚出盛府……此刻揽镜自照,那些年少轻狂肆无忌惮好像是别人的一样。
她眉宇间只有一片心死后的淡漠与平静。
收回视线,她漠不关心的想,大概自己会这么过一辈子吧。
好好养大嗣子,看着他娶妻生子,也许还会纳上几房妾室,给自己生下一堆孙儿孙女……热热闹闹又吵吵嚷嚷的过完这辈子。
然而计划总是没有变化快。
那天盛惟娆不顾门子阻拦一路冲到她跟前,说:“宣于家老夫人没了!”
跟宣于冯氏差不多没有交集的盛惟妩起初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老夫人没了,冯家宣于家同二姐姐关系好的人都没了。”盛惟娆又哭又笑,但最终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咱们盛家也差不多……他们都不在了,没人再压着咱们跟二姐姐保持距离,二姐姐如今人就在南风郡的行宫!”
盛惟妩仿佛被雷击中一样,有片刻的僵硬,才茫然说:“我们可以去见二姐姐了?”
“是啊没人再拦着我们姐妹亲近了!”盛惟娆扑上来抱住她,嚎啕大哭,“可是宣于家老夫人没了!!!”
在关键时刻支持指引盛惟娆的女人去了,盛惟妩也许不能理解堂姐此刻的悲伤,可是领着神情忐忑的嗣子坐上前往行宫的马车时,她忽然也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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