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相见,相处至今不几个月,要说就有着多么的情深义厚也不至于。
可盛惟妩觉得对不起他。
皇后派冲慧长公主道贺,原是一片好意,却不想成了妹夫的催命符,更使得妹妹成了寡妇。
盛惟妩不怨堂姐,她只是后悔,出阁之前不该由着性.子各种闹,到处找人诉说想跟盛惟乔团聚的心情。
若非如此,盛家这几年很有几个子弟成亲,譬如说她胞兄盛惟彻,盛惟乔都是中规中矩的处置,让宫人送点东西过来,也就是了,从没多余的举动。
怎么轮到她就不一样了呢?
归根到底是她那时候太任性太天真,没有看到祖母为了自己跟盛惟娆姐妹婚事的不甘背后的疯狂。
想起出阁那日还满心欢喜的想着,堂姐果然没有忘记自己。
等自己到了夫家,生儿育女之后,与娘家的牵绊淡了,应该就有指望去见堂姐了吧?
如今盛惟乔派人来接,姐妹团聚就在跟前,她却一点也不想去长安了。
“我跟盛家没什么好说的。”盛惟妩收回思绪,看着面前的下仆,淡漠道,“你们以后也不要再过来了。”
不等下仆说什么,她又道,“我已经禀过公爹,明日就会过继夫君的侄子为嗣子。以后我会安心抚养孩子……其他的事情都跟我没关系,我也不会再去长安见皇后。”
此后她真的再也没回过南风郡,也没再肯见过任何盛家人,包括盛兰梓夫妇,包括盛惟德、盛惟娆这些兄姐。
过了些年后,夫家决定给她请立牌坊,可是官府那边本来已经答应了,事到临头却反悔,含糊了过去。夫家隐晦的告诉她,是盛兰梓夫妇去长安求了盛兰辞夫妇。
盛惟妩听着,心如止水,只起身挽了袖子,给从外面跑进来的嗣子擦拭额头的汗,嗔他衣服穿的太少:“仔细着凉。”
嗣子渐渐长大,一直被身边人灌输母亲的高风亮节,对她十分恭敬尊重。
夫家上下更不必说,对于皇后出阁前最疼爱的堂妹居然愿意为自己儿子守节,不无深感受宠若惊,几乎是视若掌珠。
虽然没有丈夫陪伴,盛惟妩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不坏。
然而尽管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明老夫人去世,盛兰斯去世,盛老太爷去世……一个个丧讯传来,盛惟妩听着,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不言不语不理不睬。
甚至连盛兰梓卧病的消息,都没能换到报信下人同她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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