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务混乱,不一而足……」
杜让能始终说得很谨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描述事实。
因为他很清楚,是谁授予佛家在俗世的权势?
说到底,不还是来自天家么?
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天子不信佛。得罪佛家,可不只是遭僧人编排、败坏清誉,其实也等同于得罪了天子。
好在,据他一再观察,当今天子似乎不信佛。
可他又听说宫内淑妃娘娘礼佛……
总的来说,若非被逼得没办法了,杜让能也不愿意捅这个窟窿。
各地的寺院实在太猖獗了,导致县乡务农难有起色,而天子又一直盯着各地农务。
包括天子昨日突然转去云阳县,说到底,不就是对他主持各县农务的成绩不满吗?
与其等来最终的雷霆震怒,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把问题说出来……
另一面。
李晔很赞赏杜让能当众提出这个问题。
但同时他也要十分谨慎地对待这个问题。
精神信仰这个东西,有时很可怕,甚至能超出世俗的管控。
而越是末世,人的肉体和精神越痛苦、越困惑,便越需要精神上的寄托,而能给予他们这个寄托的,在这个时代,就是佛教。
上至王公贵族,下到普罗大众,在这个时代里,就没几个任不对佛教里磨难、轮回、逆受、因缘等思想奉若圭臬的……
李晔问道:「佛家超脱世俗之外,为何要执迷于尘世间的权势钱财和名利呢?」
「方外之人,终究也是人?」
杜让能不确信他的答案十分符合天子之意。
但他多少听出来了,天子似乎也对佛家有所微词,故而心里一松。
另一边,张濬嗖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张濬可不信佛,也不怕佛家描绘出的那些地狱场景,他只信法家和纵横之术。
张濬道:「先贤相狄公(狄仁杰)曾有叹:老、庄玄一之篇,周、孔《六经》之说,是为名教,宜习之;妖胡乱华,举时皆惑,唯独窃叹,众不我从,悲夫!
「故,臣以为,僧尼徒众,糜损国家,寺塔奢侈,虚费金帛,乃至于今,竟与朝廷争夺田亩丁户,致使国事难兴,宜皆除之。」
李晔心里赞赏。这便是他喜欢张濬的地方了,敢打敢拼,虽有些说大话、贪私财等私德问题,但都是什么大问题。
尤其是在这个大厦将倾、朝廷积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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