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是科举出身,在翰林院磨砺了三年,争取到了外放,然后一级一级爬上来,做到京兆府尹的位子。他身家底子不厚,能稳坐京兆府尹多年,靠得乃是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秦远是个惜命保身的,他素来清楚从龙之功的危险,因此,在诚王燕王之间,总是打太极,能躲则躲。而因为京兆府尹的位子虽然重要,却也不会影响夺嫡大局。诚王燕王两派都不曾逼得太过。
这么说起来,至少,他现在不是任何一派的人,对我还算客气。上了公堂便让人给我看座。可是他旁边那位,就不那么好脸了。
“苏姑娘无官无职,更无功名在身,如今还是戴罪之身。如何能在公堂上看座。”
此人我是认得的。杜大学士,在文渊阁呆了好些年依旧是个二品的大学士。大学士听着好听,却毫无实权。谁不想更进一步?可杜若繁能力有限,多年来都上不去。
还是今岁科举弊案之后,主考官副考官纷纷落马。他才捞了个吏部尚书的职位。
科举弊案,落马的大多是燕王的人。上台的人确实皇上钦点,为的便是不能让重要职位再被燕王诚王占据,为韩续上位开道。
然而,今日杜若繁出现在此,恐怕不那么简单。皇上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杜大人,小女在此有礼了。如今正值官员考核之期,官员的升迁调任都需吏部批文盖印。杜大人想来这段时日忙得很,怎么今日反倒有空来京兆府衙门?”
杜若繁已是知天命之年,留着一下巴的山羊胡子。他捋了捋胡子,嗤鼻道:“刘璋乃是我门下弟子,他受了如此大的委屈,身为人师,我怎能不出面!我若不出面,只怕他就要被苏姑娘欺负死了!”
若刘璋早有这么一位老师,也不必愁外放的事情了。毕竟这是本就是吏部管的。想来,这所谓的门生弟子,大约还是昨天晚上临时认得吧。
“杜大人慎言!”
杜若繁吹胡子瞪眼,“慎言?你仗着自己是未来安王妃便能无法无天吗?居然擅闯民宅,闹得人家鸡犬不宁,害人性命!来人,将人全都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这这么多证人面前,她要怎么辩白!”
一群人从衙门内鱼贯而出。刘璋,刘老太,谢奎,惹得谢家无宁日的那位梅姨娘,还有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被谢奎推着出来的。她嘴巴歪曲,嘴角流涎,一双眼睛焦急而炙热的看着我,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
“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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