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墙之上,曹操那番『强夺士族祖产、败坏千年纲常』的厉声指控,顿时引发了不少山东中原士族子弟的强烈共鸣。
虽然他们对于曹操也谈不上什么感谢恩情,但是曹操所言的『田亩祖产』确确实实是他们心中最大的恐惧,也是他们不愿意接受斐潜新田政的最大障碍!
冬日的阳光,照在他们或惶恐、或愤然、或故作凛然的脸上,却照不进他们内心那早已根深蒂固,视若天经地义的思维阴影之中。
这种黑暗的阴影,往往又是笼罩在一片光伟正的忠孝仁义之下!
四百年的灯下黑!
为何旧大汉的山东中原,抑或是后来的封建王朝,似乎注定只能在这土地兼并,阶层固化的老路上循环往复,直至崩坏?
答案其实就藏在这些人的骨髓之中……
自光武帝刘秀依靠河北,南阳豪强集团中兴汉室,定都雒阳以近山东士族之后,一种以小庄园经济为基础,以经学传承为纽带,以察举征辟为渠道的士族门阀体系,便在中原大地深深扎根。
土地不仅是财富之源,更是权力之基!
还是身份之证!
更是家族传承之命脉!
就像是哈吉米帝,居住地址在什么区,便是代表了什么身份。
米人的一生,深深的和土地房产捆绑在一起,永世无法脱身。
山东士族也是如此,他们已经习惯了通过经学入仕,获取政治特权,习惯了见面张口就问籍贯何处,家族如何……
也习惯了利用特权兼并土地,收拢人口……
这些土地与人口,又能产出更多的财富,来供养家族,培养子弟,结交同党,巩固并扩大政治影响力……
如此循环,如同滚雪球,数代积累,便形成累世公卿!
形成了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庞然大物!
在他们眼中,土地的私有与世代传承,乃是社会秩序的基石,是礼法纲常的外在体现。
他们相信贵贱有序,自己则是永远居于『贵』的位置,掌握土地与知识,是天命、是德行、是祖宗荫庇的结果。
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贱』者,是因为其祖宗不够『努力』,不够『勤劳』,所以现在只能依附于他们,作为人形态的牛马而不如牛马,来耕种他们的土地,缴纳租赋,提供各种劳役。
至于这『祖产』的最初来源,是否巧取豪夺侵吞公田,或是在灾荒年间以极低代价兼并自破产小农,在时间的冲刷,以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