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聿鸣这番‘逆言’,江苏昊吓得是冷汗直冒,赶紧扭头环顾,瞧见亭外空无一人,这才松了口气,嘟嚷道,“爹,你说这些作甚,可差点没把我吓死。”
江聿鸣笑意盈盈,轻声道,“你慌什么,又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再说这里就你我父子二人,哪有这般多隔墙耳。”
“当年陛下率大军攻下洛阳,推翻暴魏后,的确是实力大涨,隐隐有定鼎天下之势。但你可知道,乱世之中,只要扯起一张大旗,拉些不入流的人马,就能随意圈地称王,光一处黔中道就有七个皇帝,个个嘴上说着代天惩魏,还不都像暴魏一般,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用以维持他们的军队和奢侈的帝王生活。”
“那时摆在陛下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整合三十万降卒,绕着天下再打一圈,将什么齐王、楚王、燕王之流统统收拾干净。虽然这样一了百了,但势必又得拖上个三两年,弄不好还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联合起来。一旦如此,大晋必定落入数线交战的困局,好不容易攒起的优势也会被活活耗光。”
“最关键的是,那时最大的麻烦,不是内忧,而是外患。”
江苏昊眼神一凝,轻声道,“胡人?”
“不错,就是胡人。”江聿鸣微微点头,继续说道,“草原对中原的威胁,持续了千年也从未消停过,即使当初霍卫二将挥兵北上,千里奇袭匈奴王帐,也只不过是重创了他们,没过几十年他们又卷土重来。”
“大魏刚塌,新朝未立,整个天下都是千疮百孔,国力也已经虚弱到谷底,如果继续拖下去,不知又要多少个母亲要失其子,多少个孩童要丧其父。”
“最糟的是,一旦胡人挥军南下,则远远不止要死人,而是九州将危,社稷不存!”
江苏昊静静地听着,神色复杂,他下意识地举起酒杯,停顿片刻又放了下去,继续聆听着。
“所以那时陛下便拉拢各大势力,晓之厉害,许之重利,欲摒弃前嫌,共建基业。这其中自然不会一番风顺,但所幸最后还是成功了,所以才有史书上的那些记载。”
“而其中起最大推动作用的,就是当时占据大半个淮南道的越王。如果不是他第一个交出兵权,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局面,还未可知啊。”
江苏昊眼神一凝,他沉思顷刻,分析道,“所以说,当年越王率大军围攻南宫山庄而免于责罚,甚至全身而退,也是因为这个。”
“怪不得削了这么多次藩,越王依旧是众多藩王里,最强的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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