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气息带着急性濡湿着每寸肌肤,门是被踹开的。张默缄口不语,走到已快冷得僵硬的萧南晨身边横蛮就是一脚,巨大的力度直接把他掀爬在地上。
尽管四肢僵硬,萧南晨还是努力的向着刘舒音的方向匍匐而往,可是他注定是不能企及了,充斥着愤怒与睥睨的一脚死死的跺上了他的脊梁处,这是虚弱的他完全无法挣扎的。
张默一脚把萧南晨踢翻过来,抓起他的头发迎面就是一拳。
“想死是吧?你丫的倒是想想你有死的资格吗!”又是重重的一拳令萧南晨的嘴角鲜血溢出丝丝,“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窝囊样,你觉得是因为你没有送刘法医才害死她的是吧?好,那我告诉你,她的确是你害死的!”
已冷的僵直的萧南晨全身剧烈一震,“是你害死的”五个字如同巨锤,粉碎着他用以自疚的玻璃堡垒。
——承受着自我内疚的事,当被他人道破之时,往往却是最难以承受。
泪水犹如蛆虫,蚕食着脸庞,蛀空了思绪。
多年为人,位及警司的萧南晨此时只能以一个无助幼童的方式——恣情的哭来宣泄内心的伤痛。
张默并没有阻止他什么,随手一扔,把那臭虫般的哭鸣搁置地上,如丢弃。
过了一段时间,哭声终是究无力落幕。张默缓缓地蹲下,注视着萧南晨,“哭饱了没?”张默淡淡的声音中带着不屑,“如果没哭饱就继续挤些马尿来看看。哭饱了的话就用你那窝囊的脑袋好好想想之后要做什么。想要死的话快点去死掉,别杵在这污染我眼球。的确,死了也好,你现在这德性活着也没脸见自己的女儿。”萧南晨的身体猛烈一震,显然是被张默的话语刺中了心中的柔软。“可是呢,你死了难道就有脸面对刘法医了么?”张默显然是不想就此放过他,言语的锋锐剖开了胸膛,搅混着心肝。
站起,走向那被遗忘的外套——那是孔德坤留下的,张默轻轻地把它盖在萧南晨身上,“别因为你人生的蹩蹙而糟蹋了别人生命的意义,不然非神的你最终留下只有丑态。”
最后的话语湮灭于残碎的关门声中,冰冷的殓房只余下一个灵魂与一具躯壳。
缓慢的蠕动,彰显着灵魂的醒觉。萧南晨艰难地把双手伸到面前,轻轻地摘下无名指上的那抹光辉紧撮于掌心,然后向着门口蹒跚而往。
——当我拥有爱你的资格时,这抹永恒必会重新缭绕于我的无名指。
四月的梅雨依旧弥漫,锈蚀着时间的发条,霉变着一切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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