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在他这个年纪,虽未立后,但也已经有好几个妃子了,皇子都生了。
宫里的传言满天飞,听得她头都大了,说什么皇上好龙阳,又说什么皇上有怪癖。悠悠众口,怎么能堵得住呢?她替他选的皇后,他又不满意,给他找个侍寝的女人,还被他给杀了。
虽然这儿子是自己亲生的,但如今她这当亲娘的,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些言官也没少催他立后立妃,可他倒好,一本正经地搬出古代圣贤之说,将此事缓之又缓。三年又三年,再拖下去,她都没办法跟先帝交代了。
慕初然坐在殿上,静静地听着底下人说着祝词。
他脸上的笑,似用刀刻一般完美,却冰冷。他的目光唯有落在殿下末座那单薄身影上时,才稍稍有一些温度。这些日子,他想她,念她,却不敢靠近。
甚至他觉得她想要一场赐婚来逃开他。
多少次在梦中,他见到她,将她锁进怀中,告诉她,愿意用一生来补偿她,却被她冷冷推开。
他从梦中惊醒,坐在龙椅上,听她与群臣一起对自己三呼万岁。他方明白,他与她的距离,早在她穿上这身朝服时就被划开,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沟壑。
他该明白,这距离不是一句补偿能填满的。
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心去想她,亦无法在闭眼之后抹掉她的身影。
身为帝王,便天生无情,唯有无情,才能在这高位上坐得久,坐得稳。但为何偏偏又让他遇见她,让她闯进他心,从此住下便不肯走了。
他便知道,此生他注定做不到一个无情帝君。
人有心事时,特别容易醉。
慕初然喝得并不多,但确实醉了。宫宴还未结束,他已显醉态,太后便命人扶他回寝宫去休息。
回到寝宫,慕初然喝退了来伺候自己的小太监。他坐在床边,觉得清醒了几分,揉着额头,口中喃喃唤着她的名字。
在门口候着的刘公公听到皇上在里面念叨的名字,心里猜测恐怕是要宣他了,便自作主张让门外的小太监去悄悄地把萧大人请过来,皇上有事要召见。
不一会儿,萧何便被带了过来。
她还是第一次被带进了慕初然的寝宫,心里竟然有了几分忐忑。
一入殿内,烛火通明,鹅黄暖帐内慕初然斜靠着,眼神微垂,并不在看她,却似乎在轻声说些什么。萧何小心翼翼地走近了一些,作揖道:“不知陛下召臣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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