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仿佛那是一碗甘酿。
碧玉有些恍惚,忽然就忆起那日的山野,申屠奕同他一样,仰头喝下一碗醇美的茶水——这药、这茶,都像是碧玉为他们量身酿造的劫。
“好喝吗?”碧玉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申屠玥并不惊讶,轻轻一扯嘴角,“唇齿留香。”
碧玉猛地一楞,整个人像是跌入了万丈深渊,却又化为轻飘的鹅毛,缓缓上升。
“我记不清是从哪日起开始咳血,或许是你在柴房的时候,也或许是湘亭发疯的时候……或许更早……”申屠玥用轻描淡写的口吻说。
“你让我近身伺候,就不怕我往这药里投毒吗?”碧玉忽然很认真地说,“你一贯的多疑呢?”
申屠玥微微一愣,笑从嘴中溢了出来,“这药是郭矩亲手熬制的,若是投毒,我也断然只会怀疑他一人。”
碧玉直直地看着他,情绪复杂,“殿下莫不是又要纵容我?”
“再怎么纵容,你也飞不出我的掌心,权当陪着你戏耍。”申屠玥幽幽一句,又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卷。
两人再无多余的话,碧玉迟疑了一小会儿,将一只手炉放到申屠玥一触即到的地方,折身退出。
直到听见房门开合的声音,他才朝碧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回转,凝在那只青铜手炉上……天气早已转暖,室外一片一片的光带着浅淡的光晕,可是病榻之中的人应该会比常人觉得清寒吧。
他不由得轻叹了一声,功成名就之时,或许是起点,也或许是终点。
申屠玥调养了一段日子,身体好转了许多。让碧玉都觉得难以置信的是,自己竟然一直在悉心地照料他。
人的感情是个奇怪的东西,可以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可以恨一个人恨得铭心刻骨,只是时间一长,无论爱恨都积淀在心底,变成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这日傍晚,到了申屠玥服药的时间,鎏金殿的侍女却寻不到他的踪迹。
“我去花园那边寻寻,你们留下几个人候着,免得殿下回来一时找不到差遣的人。”碧玉交待了几句,便出了殿门。
天色还不算太晚,晚霞的余晖才褪去没多会儿,假山石的缝罅里有着迷人的酡红。
碧玉寻了一圈,却发现申屠玥一个人正对着一面湖水,湖面上像是时常有风掠过,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外面风大,殿下请回房歇息。”碧玉走到他身后,轻声说了一句。
“好。”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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