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伸手去拿她的脚,碧玉忙阻拦,脸上除了窘还是窘,“大王,我没事儿,真的一点事儿也没有……”她反复说明,可申屠奕并不依,相反愈发固执和坚持,“你刚刚扭到脚了,不及时揉一揉,呆会儿会肿痛……”,碧玉急了,恨不得马上证明给他看,“真的没事儿,你不信的话,我跳两步你看看。”说罢就要起身,申屠奕不由分说将她按下,执拗中竟有几分恼火,“坐着别动!若伤了筋骨,能是小事吗?你不在意,我可时时都要记挂在心上。”碧玉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申屠奕武断地脱下碧玉的锦履,开始细心地为她揉捏脚腕……碧玉差点就流出眼泪来,不是因为痛,而是喜忧参半,窘怯中是强烈的不安。她当然知道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可她丝毫不想张扬,收藏在心底的甜蜜早已滋润到每一处毛孔……此刻,她不敢正眼看不远处站着的花钿,她甚至觉得自己愧对她,同为女子,碧玉深知自己得到的恩宠就像一把撒在别人尚未愈合伤口上的盐。
堂堂一方雄藩,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如此迁就一位妾妃,他的表情那么专注、一言一行都是自然流露的浓情……这一幕无疑就像一把尖刀猛地在花钿心里锯开,花钿顿时只觉痛不欲生,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申屠奕吗?自己陪伴了他那么久,自以为对他很了解,可此刻才不得不承认她竟然对他一无所知。以前花钿只知道他宠自己、用心待自己,可今天她才明白,申屠奕并未把她放在心坎上,他的那些倨傲自尊、狂放洒脱、不容侵犯,统统都只是借口和伪装。舞坊的妈妈给自己取名“花钿”,自己注定只是别人生活的装饰物,可笑的是,申屠奕还惦记着给她改名字,自己那么容易就被打动、那么容易就满足,可他明明能去爱任何一个女子,而不去在乎她的出身,可那个人为什么偏偏就不是她……
原来在申屠奕和花钿之间一直都隔着一堵透明冰凉、异常坚硬的墙,根本就无法逾越、无法开启,花钿却用尽心力去靠近、去破解,被碰触得伤痕累累却还在一味责怪自己不够热烈,直到那么一天,她终于肯觉醒并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她决心不再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温暖那一壁冰棱,相反,她自己快成冰棱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偌大的王府也变得静谧。申屠奕坐在案前,文牍整整齐齐摆在前方。他握笔的手久久悬着,眉如远山,可惜笼在深雾中;目似朗星,却从乌云密布中透出一缕光亮。
秦墨来见。
进了书房,礼毕后,开门见山,“大王,您上次中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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