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为重,只是若无分寸,东施效颦,那就要惹大王恼怒了——这倒恰恰失了本意。”
碧玉急急说:“花钿姐姐说笑了。姐姐的风华,才是旁人莫及,怎能自比东施?姐姐若是东施的话,史书该重写了。”
申屠奕爽朗一笑,从中调和,“我的妾妃,当然都不俗。”稍稍停了一会儿,瞅瞅花钿,像是记起什么,“花钿,我一直说要给你改个名字,你都不愿。自己倒好,‘东施’都往身上搁。”
花钿心上一热,腹中的抱怨在此刻似乎正在慢慢消散,“……‘花钿’这名字大王叫着熟悉了,妾身也觉亲切,虽称不上大方雅致,却也时时告诫着妾身勿忘根本、安分守已……妾身记得自己的身份,也就不会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碧玉心里“咯噔”一声,花钿的话在她听来,无疑像是一种杀气腾腾的暗示和提醒。她的心忽然变成了一片落叶,悠悠扬扬飘向无底的深渊。
碧玉忽然发现自己开始变得异常敏感和焦虑。
“委屈你了,难得你通达情理。其实身份之类的东西并不那么重要,毕竟无从选择,只能逆来顺受。”申屠奕松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谁,“在我眼里西施固然美貌,可是红颜祸水……东施虽然相貌平凡,可是天真率性,有她独有的可爱……这也是我并不坚持给你更名的原因。”
花钿默默无言,眼眶微微泛红。
他三人缓缓走在花园的青石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路似乎很长,却抬眼就能看到尽头。
刚刚下过小雨,路面有些湿滑。碧玉矛盾着,在心里漫无目的思量着,他们三人的关系显然十分微妙,她想着申屠奕在没有遇上自己之前,应是十分怜爱花钿。如今因为自己的缘故,府上别的妃妾受了冷落,设身处地想想,自己确实是个可恶的人,可是让她亲手把申屠奕送到别的女子身边,心里又是刀割一般,这种自私总是有着无数理由去解释、去说服……碧玉茫然无措,犯着种种为难,一不留神,踩上了青苔,足底一滑,扭了脚踝,整个人眼看要重重朝后摔去。
申屠奕一下脸色煞白,眼疾手快一把将碧玉抱起,飞一般奔向附近亭台里。他的表现不带半分犹豫和顾忌,连贯自如,顺理成章,就仿佛他的眼里、他的世界里此时都只有怀中这一个女子,哪怕发生在她身上的只是一些旁人觉得无关大碍的事情,他也分毫不允许自己懈怠,至于别人异样的目光和心底的嘲笑,那就更微不足道了。
申屠奕将碧玉放在石凳上,蹲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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