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几本诗集字帖收在包袱里,回去好歹也别荒废了文墨……”
甘来仍自有些纳闷,听我语气生硬,倒也不曾再问。哦了一声拿起拳册便起身转去内室了。
段冥的手别扭的搭在桌上,一时无心摸向甘来的夜壶便迅速抽了回来,又尴尬的抓起自己的貂毛斗篷似是想要穿上,却又实在碍于房中炭火烧得过于燥热,只好作罢。掩饰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饮尽,因为动作太快又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没事!我就是…不碍事的!”
我情急之下要去拍他的背,霍地站起,前胸便正好对上段冥的视线。他下意识的向后猛缩,连连摆手示意我别再靠近。我没有办法,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一壁咳着一壁一把把抹着自己前胸的大片水渍。
“段哥哥——你也染了风寒吗?”甘来遥遥在内室喊着,“怎么咳得这么厉害,不碍事吧?”
“不碍事!呛了一口罢了,不用担心——”
房门处突然一阵喧嚣的响动,我猛的从座上惊跃而起。冷风直直灌进房中,却见四个华衣美服的嫖客正左拥右抱着几名伎女,一把推开了我的房门。乍见了我与段冥,亦是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醉醺醺的眨巴着眼睛盯着我看了许久,才又突然歪歪扭扭笑作了一团。
“可是我喝酒喝花了眼,这位也不是萨容姑娘啊!”其中一个面色黝黑的嫖客对着另外几人笑道,“哎,你们瞧瞧,在桃销楼可曾见过这位妹妹啊——”
“我虽未住过局,却也是同容儿一同吃过茶的。”另一年长些的嫖客摇头晃脑指着我道,“这个可不是容儿,不是不是,我决计不会看错,一定不是!”
“虽不是容姐儿,这位妹妹倒也着实周正得很啊…”又一身量矮小的嫖客眉飞色舞对诸人道,“呀,别就是南边来的那位花魁姑娘吧!”
“不会不会!我问过,今年的牡丹状元可是从离寒远道而来,非得十日之后才能到刈州呢——”
“那也没准,花婆子惯会整事儿弄景儿的,也保不齐一早来个金屋藏娇,来日收拾好了再亮相,岂不愈发有体面呢!”
“很是,这姑娘便不是牡丹状元,就凭这身段,这模样,又比容妹差到哪去了呢。花婆子便是有心调蜜,怕是也防不住外头那些馋鬼儿呦!”
“你没长眼睛啊,没看见人家这小相公吗!还真以为能有鲜花嫩朵儿的清倌人呢,哪个不想早些尝尝男人是个什么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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