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叔子。
娘啥都明白了,只好叹口气:“行,那娘出去,初九来陪你。要是有啥需要就喊,娘就在上面。”
娘不得不离开了。就算这时候翠花真一脑袋扎我怀里,她也不会计较。
没有人跟一个将死的人去计较。儿媳妇跟她大儿子,还是跟她二儿子,对娘来说,都是一样的。
如果将来生出儿子,都会叫她奶奶,都是她孙子。
娘担心的是,我会跟翠花胡来,更加担心翠花会把暗病传给我。
所以她走的时候不放心,眼睛一个劲地看我,那意思,不准跟你嫂子胡来,小心染病。
我杨初九何等聪明,一眼就看透了娘的心事。赶紧说:“娘,你上去吧,这儿有我,儿子知道该咋办。”
就这样,娘上了红薯窖,估计两位老人这个年没法过了,接下来的几天一定会失眠。
红薯窖里又空了,只剩我跟翠花。
我说:“嫂子,你吃点吧,娘包的扁食很好吃,别浪费。”
真想告诉她,能吃赶紧吃,吃了今年的饺子,明年的估计你就吃不上了,可话到嘴边没说出来。
翠花没有拒绝,“嗯”一声,说:“初九,你喂俺……俺就吃。”
翠花在撒娇,想不到她也会撒娇。
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窝子里出来的娇闺女。骂架舍得脸、打架舍得命的山村野丫头。
从前,她乐起来敢扒男人裤子,恼起来赶堵你家门口扒自己裤子,喊街骂娘,把丢人当饭吃的乡下野蛮村姑。
她怎么会撒娇呢?
可她就是撒娇了,撒出来让我无法拒绝。
只好拿起碗,将饺子端起来,抄起筷子,一个一个喂她吃。
娘包的饺子味道好,咸淡适中。今年家里日子好了,白菜卖了好几万,所以年过的很肥。割了不少肉。
饺子里菜少肉多,特别的香甜,可翠花咽起来很困难。
我知道她嘴巴开始溃烂,嗓子也肿了。
暗病就这样,那些水红疙瘩不单单长在皮肤上,人的口腔,食道,心肝脾胃里,全都生了这些水红疙瘩。
哪儿的疙瘩首先熟透,首先溃烂,人就会因为哪儿的病摔倒爬不起来。
这也是当初为啥那些患暗病的人,死亡症状不一样的原因。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浑身瘦弱,皮包骨头,低烧不退。
现在的翠花就发起了低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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