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一道金边,她看起来美丽极了,世间一切都不及她的一丝一毫。”
“阿黎怀孕时,她换了最大号的白大褂,她不喜欢让人看出她怀孕了,她说孕妇看起来软弱无助,医生不能给人无助感。可是我却总是看见她怀孕的大大肚子,我总想去摸摸,我总能感觉到,胎儿用他的小手拍我的手,用小脚踢我的脸。同时,我总是害怕去摸那个小小的身体,又总是忍不住想去摸,却总是摸不到,在我快碰到他们时,他们忽然就不见了,只有我一个人站在暴风雪里,站在山尖尖上,很小很小,刚刚够我站在,四周都是万丈深渊,暴风雪很大,我什么都看不见,我想叫他们,可是我什么都叫不出来,我不会说话,我拼命找他们,可是我找不到。”
舒曼的泪默默地流着。
“有时候我什么都不穿的站着,我面前躺着一个满脸嘲讽的女人,妖艳的、魅惑的,Zoe,Judy,还有其他,我连名字都说不上来,阿黎忽然就站在一边,她说:“江山,你睡过的那些女人,让她们离我远点,”所有人都出现了,站在旁边看着我,我大哥、大嫂、老雷、琴姐、还有睿睿,妮妮和小弟,他们一起重复着阿黎的话。”
“我一个人困在雪山上,珠穆朗玛、K2、洛子峰、乞力马扎罗、勃朗峰,有时候还会是哈巴雪山,我没有水、没有食物,没穿衣服,我很冷,喘不过气来,我躺在雪地里,快死了。阿黎来了,穿着她的白大褂,又不像白大褂,像条白裙子,细细的两根肩带,长长地飘着,她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往山顶爬,她一边爬一边对我笑着,那么温柔,那么甜蜜,我不冷了,又有了活力,我们到了山顶,我们在雪山顶上……她身后是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有一轮巨大的红日在她头顶,她闪着金色的光芒。”
“可是,她忽然就倒下了,倒在我的怀里,她的肺癌没法治了,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雪山都染红了,我抱着她,她吐着血就这么死了。”
“有时候,她不是吐血,不是肺癌,我的头脑清楚地告诉我,因为我带着她来到山顶,她得了高山病,她开始脑水肿,肺水肿,她不停地呕吐,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她的心脏吐出来,放在我手心里,她全身都在流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身都在流血,整个世界都是血红的,她死了,在我怀里死了。”
“我心爱的女人,几乎每一天夜里,一次又一次的在我怀里死去。”他轻轻地啜泣着。“我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哪些是我的臆想。阿黎除了睡觉,如果她离开她的手术室超过半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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