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碎。”
她又在ICU病房外徘徊,她这十年里,不停地在ICU、ECU病房外徘徊,不停地等侯被抢救的亲人醒来。
“江山,你要醒过来,你答应我的,你要陪我们的孩子长大,你要陪我一起老去,你不能把我孤零零地扔在这冷漠的悲惨的世界。”
第八天的时候,医生通知他们江山醒来了,他们挨个进去看他。
舒曼跑过去握住他的手,他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身上接着各种监视器。泪水模糊了整个世界,舒曼以为江山会像以前一样同样握紧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然而江山把手抽出来,不让她握着。舒曼看见他看自己的眼神:迷茫而陌生。舒曼抓住床边的围栏才没有摔到地上,她太熟悉这种目光了,她每次去医院看望患阿兹海默症瘫痪在床的母亲,她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
医生扶着舒曼的胳膊问江山是否认识舒曼,如果认识就闭两下眼睛。
江山看着她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医生提前扶着她,舒曼这次就真的摔下去了。
在医生办公室里,医生表示,他能醒来已经很好,能听懂别人说话,认识大哥大嫂雷哥,已经很好了,其他情况需要慢慢观察,他看着舒曼:“病人的康复是个漫长的过程,也许他慢慢就能认出你来。”
江山病情稳定下来,很快转到普通病房,他的身体机能开始恢复,他手足身体都有知觉,没有失去运动功能,他的认知也开始逐渐恢复,他开始能认物,听懂别人跟他说话,认出他的大哥、大嫂、老雷,对他们微笑,他说话很困难,很辛苦才能说出一个字。
但是他还是不认识舒曼,每次看着舒曼都是那种陌生迷茫的神情,他皱着眉看着舒曼,他大概在努力地想她是谁。
舒曼的内心感到那种被他的眼神凌迟的痛苦。
然后他的表情逐渐被痛苦代替,越来越痛苦,好像头痛欲裂到不可耐受,他会试图抱自己的头。
这个时候舒曼就会被大嫂赶出病房,反复几次之后,她开始只在江山睡着的时候放舒曼进去。
大海哥把他转院回龙城,住进最好的医院,舒曼依旧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进去看他。
那天下午,医生把所有家属叫进去,江山睁着眼睛躺在病床上,他很悲伤、很苍白、很疲惫,但看起来目光清澈,他是清醒的。
医生跟他说,“你不说话,我们无法判断你的病情,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请你说出他们每一个人是谁,我们需要你配合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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