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日,风雪渐止,连续多日灰蒙蒙的天上居然出现了太阳的轮廓,人间终于又有了一两分暖意。
中午时分,阮青枝摸了摸脸上化成了水的霜花,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硬饼子啃了两口,勉强用冷水送下去,之后又换到另一匹马的背上,继续催马前行。
杞县已经过了。此刻阮青枝走的地方是一片乱山。
先前在附近镇子上买水的时候,茶棚姑娘好心提醒她,无论如何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那片山里,有山贼。
阮青枝听见“山贼”二字就吓得打翻了茶盏。茶棚姑娘见状深表同情,连说附近的百姓都是在山贼手里吃过亏的,那边山里还有一个镇子被山贼占了,镇上的百姓再也没出来过,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怎么着,县里府里的官员都不敢过问。
阮青枝连着喝了好几碗茶才鼓起勇气问了山贼的数目,姑娘说她也不知道,只知道那片山里的飞禽走兽都被猎光了,附近的商旅也都被抢怕了不敢过路,前几日听说就连县城也受到山贼滋扰了。
敢滋扰县城,那么山贼的数量至少也得有几千。阮青枝在心里这样估算着,浑身冻僵的血液立刻沸腾起来。
直觉告诉她,找到了。
付过茶钱之后阮青枝立刻起身上马,没有再走官道,而是直接找小路钻进了茶棚姑娘说的那片山。
吓得几个茶客面面相觑,直疑心这小姑娘是被吓疯了。
阮青枝也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她从不知道自己竟肯吃这样的苦,在严冬风雪里受这样的罪,只为了来确认一个男人的生死。
她清楚自己的体力和精神都已经绷到了极限,最多再过两天,若是依旧没有进展,她多半就要像寒风中的一根枯树杈一样咔嚓一声断掉,跌到雪里再也出不来。
夜寒那个混蛋,他可真会折腾人啊。
阮青枝一路走一路在心里抱怨,脸颊眼神都冻得发木,再也娇俏不起来、也跋扈不起来了。
这山路,真不好走啊。
路太陡不好骑马,阮青枝只得下马步行,从地上捡了根枯树枝当拐杖拄着,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艰难。
她不由得想起了那次被凌霄骗出去、险些被困在山里的往事。
那次她也是翻山越岭受了不少委屈,可是跟今日相比,那样程度的苦累简直不值一提。
京郊的小山坡,没有尖石、没有奇怪的坑洞、也没有这些恼人的雪……那时她是怎么好意思委屈成那样的?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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