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几个汉子面面相觑,都觉的有些不太确定。
但是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有几个人不信邪又去敲开了旁边几家的门,问来问去各家的说法却都是差不多的:
一个冻得看不清眉眼的女土匪,抢了周婆婆家的豆花喝,还把人家盖在盆上的棉被给抢走了!
好看?女土匪能有多好看?不好看不好看,凶巴巴的像个母夜叉一样!
好像也不是什么小姑娘,后头还有个男人叫她嫂子呢!那男人也看不出年纪,多半已经三四十岁了,所以说那个“小姑娘”大约是某个土匪头子的压寨夫人什么的吧?
如此这般的消息打听出来,马背上的汉子们互相以眼神交谈一番,齐齐摇头。
这,不像啊。
如果人是从这边官道走的,这么久无论如何都该追上了,绝不至于半点儿消息也没有。
“一路上驿馆、客栈都没有消息,想必是没走这边。”一个士兵总结道。
为首之人往前方被风雪掩住的路上看了一眼,拨转马头:“返程!”
马蹄声哒哒地沿着来路折返了回去。豆花婆婆和忽然就醒过来了的男人趴在桌子上伸着脖子看了一会儿,齐齐缩手拍胸:“怎么这么多山贼啊?这是什么世道哟!”
阮青枝不在意这是什么世道,她也不太在意天气。
她只知道夜寒在北边,在某片贼匪肆虐的山里。只要方向没走错,总能找到的。
上一次北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已经到了杞县,再后来就没有了消息。阮青枝估算他们行军的速度,再考虑到剿匪需要时间,猜测夜寒此刻所在的位置应该还在杞县附近二百里的范围之内。
当然她其实可以直接打听杞县附近的山贼,甚至可以直接打听真武军。但是,她不敢。
越是靠近杞县、越是靠近这片山贼肆虐的地方,她就越不敢开口向人打听。
到后来,她甚至连人也不敢见了。每每行至村镇闹市,看见百姓三五成群聚在一处闲谈的时候,她总是如临大敌远远地躲开,生怕从那些陌生人的嘴里听到关于厉王的议论。
他的死讯,她已经听到过、也说给别人听过了,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就有勇气再听一遍。
字字锥心啊。
因为一路避着人的缘故,阮青枝一直没有机会买一件保暖的斗篷,一路上只能裹着那床小被子挡着风,可想而知形象必然极其狼狈。
可是阮青枝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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