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尽可能地镇定自若,有说有笑,看上去毫不费力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四分五裂,脸色也从病情刚刚好转时的苍白慢慢转为绯红,仿佛正面临着大型社死现场。
宋清河倒是懂事,主动提出饭后要帮二叔试一批新茶,都是从A市带过来的,在纽约这边很难买到。
二叔一向喜欢在饭后来壶热茶刮刮油,听了宋清河的话,神色大喜,如今能喝上家乡新出的茶,确实是一桩美事。
一场如蒸炙火燎般的聚餐总算是加快结束的进程了,曦文也慢慢缓过神来,没那么难受了。
趁宋清河跟于斯谭抢着去厨房帮忙的空档儿,二叔对曦文正色地提醒道:
“你这丫头啊,我原本只希望你这辈子身体健健康康的,平时出来进去平平安安的,嫁不出去也没关系。不过,如今也算你有福气!”
曦文本以为脱离了窘境,没想到又被二叔一把拉回现实。
“这两个孩子都是好孩子,你中意哪个,不中意哪个,得赶紧说清楚,不能耽误人家,这才叫道理!”
曦文一急,同样正色道:
“我哪个都不中意,要嫁,以后我就嫁给公司了,好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二叔一听这话,就差把“胡闹”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你才是我的后顾之忧啊!你说两个都不中意,那你饭桌上为什么这么不自然?你看你夹菜的时候,看见清河,手都是抖的,分明是心虚!”
曦文毫不示弱,站起来还嘴道:
“那您还问我?还试探我?您都看出来了,还让我亲自分那条鱼,分明就是在逗我!”
二叔的眉眼一怔,思忖片刻,不仅没生气,反而如释重负般地笑了。
“果然还是清河那孩子啊!”
果然?
曦文仔细揣摩着二叔话里的意思,这才明白过来,他老人家八成是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宋清河因为这两年自己瞒着他的事一直耿耿于怀,到现在连跟自己好好说句话都不能,曦文心里不由得一沉,眼睛也随之低垂下去,不敢正眼看二叔。
“叔,就算我有心,他也未必会原谅我。以前我以为,更名换姓,去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再也不去打扰他,就是在对他好。可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到他,这些好反而变成了恨,我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他说对不起……”
二叔听罢,似是一早料到这种局面,幽幽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向远处,眼神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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