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以至王璠失府尹之位,天子信任亦有裂隙,一切皆须推倒重来……
为友复仇,岂为反掌?大唐中兴,又谈何容易?
无穷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现出来,纵然穆庆臣心性坚毅,此刻也已心力交瘁。穆庆臣闭上双眼,他第一次开始怀疑,或许……这便是天意若此?
“……然君义三尺微命,一介末吏,上书规谏,却徙忠州三千里,还望庆臣兄莫学君义,务必珍重!”
故友成君义的话语陡然在他耳畔响起,令穆庆臣身子一震。
“君义……”
穆庆臣用只有自己听得清的语声,口中低声呢喃着故友的名字,他自语半晌,俄而眼前再度亮了起来,眼神中一片清明,不再有丝毫迷茫……
“成君义,你小子的名字,起的可真好……”
穆庆臣唇角笑着笑着,眼前却渐趋模糊起来。
“是庆臣颓唐了……”
穆庆臣忽而明白,往昔他顾忌得太多了,身居宰辅,顾忌官位、顾忌同僚的想法、顾忌圣人信任……凡此种种,数不胜数,是自己束缚住了自己的手脚!
我大唐从不缺忠贞义士,亦不乏名将良臣。今身临浊世,君上诚心托付,臣下既受密诏讨贼,当至死不渝,无所顾忌。至少……我穆庆臣上对得起君上之义,下对得起百姓所望,心无所愧!纵然粉身碎骨,又有何妨?
自古华山,只有一条路!
想到此,穆庆臣哈哈大笑,笑声好似能冲破屋脊,直指夜空,豪气干云……
申正二刻。
几名伙夫将备好的菜品端入退室,摆于宽几。王璠紧随其后跟了进来,忙向穆庆臣叉手致歉道:“不好意思,让相公久等了!”
穆庆臣摆了摆手,同王璠相对而坐,未及举箸,便正襟危坐,叉手问道:“此来正是想托付王左丞一事。”
王璠一愣神,赶忙放下木箸,叉手回礼:“呃……何事呀?”
“那份堂帖,鲁玉兄可有妥善保管?”
“此事璠正也想问,”王璠有些懊恼道:“今璠已调任,恐难行向前所允之事,此堂帖……留着亦为祸事,可否……”王璠言语顿了顿,瞅了眼穆庆臣的表情道:“可否烧掉?”
“不可!”穆庆臣答得斩钉截铁:“此乃天子手书,弥足珍贵,还另有他用……”
王璠眉头不禁皱了皱,他心底有些发怵,毕竟上次托付之事已让他心有余悸了好久,这下得以解脱后却又要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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