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密诏,说要诛杀郑注,结果就在郑注宅邸所在的善和坊生了大火,这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联系?难道……
圣人密诏所言已为北司所察觉?故而因此一石二鸟,整掉了自己,同时还保了郑注?
那之后自己岂不是要遭殃了?
许是越想越心慌,王璠竟不自觉地拍了下长案,猝然起身,吼了出来:“可是我他妈什么都还没干啊,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从正堂门口俄而传来一声熟悉的语声:
“鲁玉兄……”
王璠惊而回身,只见穆庆臣立在正堂门口,正向自己拱手施礼。
“穆、穆相公?!”
王璠惊讶道,他顿一顿,上下打量了几下穆庆臣的衣着,衣冠都有些散乱,想是纵马疾驰的缘故,看来穆庆臣是结束朝中公务后径直从皇城来此的。
“您……可飨过哺食了?”
“不曾。”
穆庆臣迈入正堂,略整衣着,望着空旷的长案,几度欲言又止。
“璠虽调任……”王璠也沉默有良晌才开口道:“今日却仍为京兆尹,可命伙房备些餐食,如不嫌弃,相公可同往退室,边吃边聊?”
穆庆臣紧抿嘴唇,颔首同意了。
半刻以后,公廨退室内,穆庆臣和王璠围在一炭钧火炉旁,两人相对无言,而王璠正动作娴熟地筛着绿蚁酒,面上愁容不减。
长安最后一缕夕阳划过天空,寒风随之而起,退室内的火烛摇曳不止,映出失意的两人身影,在退室粉白墙上如舞蹈般晃动。
一名伙房小吏趋了进来,问了些菜品事宜,王璠便向穆庆臣略一叉手,暂时告退,随小吏出退室而去。
穆庆臣望着钧炉内跳动的火苗,轻叹一声,面上的忧色浓郁到无以复加。
说来讽刺,那日在翰林学士院内的密阁之中,圣人托己以密诏,言及兴复之志,是何等的令他心驰神往?那日穆庆臣来此向王璠宣读密诏,又是何等地令他心潮澎湃?天子托付臣下,同谋大事,诛除奸竖,威压北司,以重振朝廷威名,继而收拢禁军,威慑藩镇,复大唐开天盛世,还百姓安居乐业……
君上运筹帷幄,臣下尽忠竭力,以至君臣相知……饱读诗书的穆庆臣曾无比相信,往昔的中兴之主,岂皆非如此?
然而他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忝职宰辅旬日,便已身陷党争,处处掣肘;圣人谋事,除己而外还有他人,而自己竟闻所未闻;自己处事不周,为李宗闵揪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