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朱门前,在前开路的一名五品绯袍,正扯着鸭嗓,一边不时用手指着跪在门槛前的嫌犯,一边向围观百姓高声说着什么,等到张翊均挤到了靠前些的位置,才听清那人的语声:
“……此军吏醉后生事,竟见色起意,依仗禁军军吏之身份,强迫清倌不成,而行凶暴之事,若非宇文御史英明果决、断案如神、疏而毋漏,恐怕早已令其脱逃……”
说实话,张翊均觉得此人讲话听起来格外烦人。人群中随后传来些窃窃私语般的议论,张翊均隐约听到些“禁军也敢抓”之类的言语混杂其中。
许是也觉出此人讲话不讨喜,宇文鼎便将方才通报之人向后拨开,站到那被绑缚起来的军吏身侧,面朝百姓拱手朗声道:“吾乃当朝正三品御史大夫宇文鼎,神策军吏多有不法,鱼肉百姓,横行街巷,卖官鬻爵,长安万民不直久矣……”
“……今日,本官便要为众位出口恶气!”
宇文鼎言语至此,徐徐转身,向一众吏员命令道:“立即将此军吏押送万年县衙,即时杖杀!”
围观众人先是愣了半晌,待反应过来后便纷纷拍手称快,叫好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宇文鼎唇露浅笑,正要下令将人犯移交给把守朱门前的京兆府兵,却突闻其身后传来一人的高声询问:“此案眼下疑点甚多,仓促将嫌犯收押杖杀是否不妥?”
宇文鼎蚕眉一收,视线回转。
御史台的官吏们都惊得面面相觑,这不是那雅间门扇前的弱冠吗?他们实在想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有谁胆敢在御史大夫已报出名讳后如此拆台。
宇文鼎并未被激怒,他细眯着双眼打量这向自己叉手施礼,不卑不亢的年轻人,继而缓言问张翊均道:“足下官居何职,家门若何?”
“在下京兆张翊均,白身。”张翊均抬手回道,他本可以就此报出自己为宰辅之后的身份,但为免牵连家族,便扯了个小谎。
宇文鼎眼睑轻轻动了动,但未及他开口,方才那名训话的鸭嗓绯袍却语气很是不屑地嗔怪道:“好个白身!庶民遇金紫,敢不下跪?”
宇文鼎挥挥手让那绯袍闭嘴,尔后负手于背,略向前一步,挺直腰身,竟耐心地解释起来:“鼎忝受三品御史之位,绝非尸位素餐之辈,此案人证物证具在,嫌犯适才供认不讳,自承醉后杀人,鼎这才命将其收押……”
张翊均闻言面色一怔,“供认不讳?”他不由得移目看向那同样凝望自己的凶犯,此人面无表情,眼神无力,与方才在雅间内挣扎不已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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