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前来,卑职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塞莲香的香气,此绝非帅府所有,杨综一介武人,平日里更从未燃香。一开始华源以为可能是薛刺史身上的,毕竟听闻此人八面玲珑,前去拜访过李支使也是极有可能。不过淮深后来让杨将军先行退下,果然香气也随之散去,因此……吾才断定杨综恐已倒戈……”
若是一般人,此刻想必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不过李德裕倒是神情泰然,语声淡淡,“走吧,我们去前殿……”
李淮深不明白为何节度使能对自己的牙将倒戈政敌如此的坦然,若非是知道这成都府里论才能、论观察力,无人比得过李德裕,李淮深恐怕就要“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走出后殿的内堂,除了连接前殿、中殿和后殿的宽敞阁道,还在一侧有一道石阶小路,石阶小路弯弯绕绕,最后钻入竹林里面,沿着小路可以一直绕过中殿,直接走到前殿。
李淮深曾经走过这条路,小路两旁遍布翠竹,假山,甚至还有从东园赏鱼池引入的潺潺小溪从中流过,曲径通幽,小巧玲珑。景致倒是次要,主要还是此地可避人耳目,是密谈的好地方。
李德裕也果真没有走阁道,带着李淮深顺着石阶小路一直不紧不慢地踱步向前。
李淮深心领神会,便等进入竹林,府兵卫卒都被遮挡住以后,问道:“李公,关于杨综,吾等该如何?”
“杨综今日午时之前未曾前来,我便已经怀疑过此事,”李德裕长叹道:“不过你想过没有,他既然已经投靠李植,为何还要再来帅府见我呢?”
李淮深一时沉默不语,他当时只因为怀疑杨综已经倒戈,对他满是厌恶,便想尽快把他支走,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我一手提拔的他做牙兵中郎将,即便他投靠李植,也不可能对我没有一丝情谊,他当时必然是有事相告,许是良心未泯,而你对其厉声驱赶,是否不妥?”
李淮深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处理方式可能闯了大祸,连忙俯身拱手谢罪,李德裕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当务之急乃是及时接应翊均,必须要在悉怛谋部到成都府之前了解清楚维州动向,而后尽快派兵入据其城,稳固西山防线。”
“呃……”李淮深辞气中有所顾虑,“杨综既然已经投靠李植,维州密谋细节必然已被和盘托出,那如此出兵,会不会被牛党劾奏?”
“那倒不至于,”李德裕抬眼看了看从竹木中显露出来的天边的云脚,言语轻松至极,“先前一直规避计划为牛党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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