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李淮深,忙把他从地上扶起,又双手正了正李淮深的官袍。
“文饶只是一方节度使,年方四十又四,既非宰辅,又非汝长,何跪之有?”李德裕又抬手在右上方行叉手礼,以表尊重,“华源你这身官袍,是当今圣人给的,只须跪圣人,不用跪某。”
李淮深听了,说完“喏”以后,竟被节度使这番话说得鼻子一酸。
“你从何看出杨综已然投靠李植的?”李德裕轻描淡写地问道。
李淮深的回答却看似与这问题毫无关系:“华源别无所长,一曰茶,一曰香,这成都府的熏香,吾可以说是无所不知。”
“哦?”李德裕出声地笑了,随手一指方才的翠香炉道:“那华源说说,我方才燃的是何香呢?”
“回李公,这是碧鸡坊连氏香铺的招牌,芸荟香,内中有翠竹精华,燃起来沁人心脾,有一股独特的木炭清香,可去疲缓乏,乃成都府熏香上品。”
李淮深一脸自信的神情,就算他下一弹指说那香铺就是他家开的,李德裕也会觉得毫不奇怪。
李德裕面露佩服的神色,看了看香炉,又瞅了瞅李淮深,笑道:“这香本是拙荆在长安时所爱,原产自西川,某被调到成都,家人又具在长安,也算是拿这香睹物思人罢了……不过淮深是为何对熏香情有独钟?”
“也是因为家里内人嗜爱熏香,因此卑职对成都府的熏香基本都有所记忆。”李淮深答道,略一沉吟,接着说道:“回李公方才的问题,这节度支使李植,李公可曾有发现他有什么怪异之处?”
李德裕思忖了片刻,道:“淮深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他有时言语之间,总喜欢清嗓子,不知你所言是否是这个?”
李淮深点了点头道:“李支使在成都府有五年,华源今岁春季……在一次归宅途中与之聊茶时,发现他总会在交谈时发出‘荷荷’之音,入夏后,便没了。华源甚是奇怪,但是也没有过分在意……后来,吾随内人去文殊坊看香,进到一香铺,无意间打听到,原来李支使有鼻疾,一入春秋,便流涕不止……而文殊坊这间香铺,专营药香,有一香名叫清塞莲香,其香气独特,久闻之可缓此疾,李植常差人去买,春秋两季于支使府衙熏此香,日久闻之,易喉头发紧,讲话不经意便想清嗓子,于是才有卑职方才提到的‘荷荷’之声……”
李德裕若有所思,轻轻颔首,示意李淮深说下去。
“……这倒也是小事,然而方才汉州刺史薛元赏前来递交呈报,实际上杨综也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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