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紧闭的木门,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阴翳。
“横川国的人,进南门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不是怕,是恨。
断腿的仇,死去弟兄的仇,边境被屠戮的百姓的仇,桩桩件件,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断了腿的废人,连保护自己的妹妹都做不到,除了恨,什么都做不了。
林晚儿的身子也微微一颤,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恐惧。
“嗯,方才巷口的王婶跑过来跟我说,横川国的使团来了,让我们赶紧把门关好,千万别出去。”
“王婶还说,他们在清河县就闹得天翻地覆,把县衙都砸了,还抢了好多东西,清河县的县令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他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桌子猛地一颤,桌上的粗瓷碗都跟着跳了起来。
“这群畜生!”
他咬着牙,牙缝里都渗着血,“这是我们大尧的地界!他们凭什么这么横行霸道!”
林晚儿被哥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的手,眼眶都红了。
“哥,你别激动,小心你的腿。”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官府都不敢管他们,我们这些老百姓,除了躲着,还能怎么样啊?”
“前年他们来吴都的时候,隔壁街的张屠户,就因为多看了他们两眼,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最后官府不还是不了了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林砚的身子猛地一僵,攥紧的拳头,一点点松了开来。
是啊,能怎么样呢?
前年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张屠户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就因为横川国的护卫当街调戏良家妇女,他看不过去,说了一句公道话,就被那群人乱刀砍死在了街上。
最后呢?
吴州知府连人都不敢抓,只说什么 “邦交往来,以和为贵”,赔了张屠户家几两银子,就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那群杀人的畜生,依旧在吴都里吃喝玩乐,最后走的时候,朝廷还毕恭毕敬地送了无数的金银绸缎,哄着他们离开。
那一天,林砚拄着拐杖,在人群里站了很久。
他看着张屠户的老母亲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看着官府的衙役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横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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