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陛下得年十七而加冠亲政,又于上林兴鲁班苑,更严禁功侯贵戚插手其中。”
“臣恐待时日久,功侯贵戚之中,或有不忠、不孝之奸佞之徒,于太后身侧谗言蛊惑,以间天家母子。”
“故臣请太后,以吕氏为鲁班苑令;如此,待日后,有求而不得之元勋功侯,于太后耳侧谗言蛊惑之时,得此‘鲁班令’供太后策问,便可使太后明知真由······”
目光坚定地道出这番话,便见杨离又刻意将头抬高了些,似是想让刘盈看清自己的目光中,除坦然之外再无他物。
也确实不出杨离所料,听闻自己这第一辩,刘盈面上那抹骇人怒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不少。
不得不说,杨离这一番言论,确实是说到了刘盈的痒痒处。
上一世,刘盈便因同母亲吕雉争夺,或者说‘不自量力的争取不配得到的权力’,而浪费了整个人生。
而在这一世,有了前世作为对比之后,刘盈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在前世,真正让刘盈和吕雉母子决裂的,根本不是吕雉的强势,亦或是刘盈的无能。
道理再简单不过:按照汉室的政治体系,即汉室特有的‘两宫’制下,朝权,无非就是掌握在太后、皇帝二人手中。
至于究竟由谁更直接的掌控,则以谁更有能力、能更好的稳定朝堂为主要参考。
说白了,有两宫制作为双重保险的汉室,根本没那么需要太后、皇帝同时很能干,二者只要有一个能镇住朝堂,就足够了。
太后能镇住,那就太后临朝,皇帝则乖乖窝在在宫里读书,或跟在老娘屁股后面学;
等皇帝能镇住朝堂了,也就能让太后顺理成章的退居幕后,好好享两年清福,以安享晚年。
在这样的模式下,有‘太后’作为政权交接过程中的过渡,在封建王朝,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但坏,也就坏在这‘万无一失’上。
——圣君、明君,那是天下人心中的‘好皇帝’;但在外朝臣子看来,每一个圣君,都是母庸置疑的暴君!
先皇驾崩,新君登基,皇权遭受重大打击,本就是外朝难得喘息机会。
毕竟在先皇的‘威压’下夹着尾巴那么多年,难得有机会松口气,外朝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这也正是历史上,每逢皇权交替之时,朝堂政治格局总会发生改变,外朝总会冒出些刺头,乃至权臣的原因。
因为权力这东西,就像半掩在土里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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