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这个楼他修,他要图个平安吉祥。
轮到给村里人敬烟时,刘麦秆拿出了一包发霉的两块半钱的兰州,东亮一把抢过来,扔进了水沟,掏出自己兜里的黑兰州,给人们敬烟。
人们抽着烟,议论着,这栋楼光主体就得三十万,之后还要装潢、置办家具,下来得五六十万,天爷爷,这女子干的啥大事,哪来这么多钱?
有人说,在北京当保姆呢。
马上有人质疑,一个保姆能赚那么多钱?除非去抢银行。
东亮说:“咋不行,北京啥地方?首都!过去的京城里,一个宰相府上的看门人,一年也能弄几万两银子。”人们一片羡慕的赞叹声。
刘麦秆高兴地合不拢嘴,他总觉得这件事太不真实了,像做梦一样,他这个全村最穷、最没出息的流浪汉,竟然要盖一栋全村乃至全镇最豪华的小洋楼?
当推土机喷着黑烟,将上百年的房屋,夷为平地时,刘麦秆心里一阵凄凉,这个陪了他爹、陪了他大半生的房子成了一片废墟,但又一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便抹去眼泪,哈哈地笑了出来。
真长脸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人们一面夸奖着刘爱雨,一面揣测着她神秘的、特能赚钱的保姆职业,她到底给哪个申通广大、一手遮天的大人物当保姆,从而赚下了一座金山呢?
陈背篓躲在自己的屋里难受着,隔壁闹得天摇地动的,他不可能不知道,他长着一双耳朵一双眼睛,看得到也听得清。
他听见了鞭炮声、喧哗声、推土机的吼声,看见了硝烟飘过他的屋顶,纸屑像雪花一样,簌簌地落在他的院子里。
他的胸腔里,蹿着一股股的无名之火,但这个时候,他只能藏在阴影里,他如果出去了,就会成为众矢之,成为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几天前,他听说隔壁的丫头回来了,又听说她发了,在村里,见人就发钱,见了猫狗,也给塞一把糖。
他吓了一跳,赶紧关紧大门,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如果刘爱雨失魂落魄地回来,满身尘土,满脸沧桑,或者被人骗了,或者被人凌辱了,那么,他陈背篓肯定第一个迎上前去,嘘寒问暖,而现在,他得躲着她。
那几天,陈背篓白天不敢出门,只有到了晚上,他才会偷偷地出来透一口气,望着碧蓝清澈的夜空,他暗暗地骂:“老天爷,你他妈的瞎了眼,我有金钥匙的儿子一分钱都赚不了,一个芝麻官也当不上,一个辍学的黄毛丫头却在呼风唤雨、尿金拉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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