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把饭桌上的空酒杯放到了一旁,不急不慢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粗瓷茶具,又烧了一壶开水。在知道苏以漾的真实身份后,岳汉文倒是终于舍得拿正眼看自己这位后辈了,只不过说出口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又冲又不中听。
“不过你有没有道理,也轮不到我和西河教育你,我们不是你孙家长辈,犯不上跟我们解释你的心路历程——说句难听的,即便传承断在你的手里,那是你对不起孙氏,便是解释也该跪在你们老孙家的祖宗祠堂里说给他们听,管我和西河鸟事?”
对此,苏以漾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悦,只是弯着那双笑眼,打趣道:“岳叔叔,你要是真不在乎,现在还会留我喝茶?”
被骤然道破心思,岳汉文捏茶叶的手微微一顿,有些尴尬的停在了半空。
而后他拿起壶盖子,烦躁地把茶叶随意扔了进去,粗着嗓子说道:“我无非是觉得惋惜,出于祖辈情分多关照你几句......至于其他那些,碍不着我的事,我也懒得去管。”
“上好的龙井,待客用的?”
苏以漾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开口,倒是直接将了一军,“在宋家村这地界,可买不到这么好的茶,我和小南乔要是不喝这壶茶,岳叔叔不觉得浪费?”
“嚯,真当我会留你不成?”岳汉文懒洋洋地朝椅背上一靠,嗤笑一声反将了回去,“我这小院的草木都比旁处矜贵,专捡着凉茶水来浇,碍着你了?”
眼看着这一老一少愣是杠上了,刚刚有所和缓的气氛再次濒临崩盘,岳西河无可奈何笑了一声,摆了四只茶杯出来,分别摆到在座各位的面前。
“行啦,哥,这茶喝一顿少一顿,别暴殄天物了。”做完这些,岳西河打着圆场,话锋一转直切正题,“孙家孩子,你说说京剧传承不断,是什么意思?”
苏以漾不置可否一点头,淡淡开了口。
“京剧乐队只是演出的一部分,却不能从演出中彻底跳脱出来。就像岳叔叔你——身为北平岳家家主,技艺足以逆转乾坤,可是归根结底,无非只能救活一个戏班子而已,能做到更多的事情吗?显然不能,不然老剧团也不至于解散了。”
“呵,小子,论辈分我好歹算是你的叔叔,你倒反过头教育起我了?”
岳汉文斜着眼角看了苏以漾一眼,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你也甭笑话我,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老剧团解散又怎么着,孙家祖上传承都被你扔到了脑后,我瞧着你连一个戏班子都救不了,还跟我在这里谈传承,议论其他世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