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顾南乔就知道这一趟没白来。
一个人的言行举止中所流露出的东西,是最不能骗人的,如果岳汉文真的堕落成村妇口中那副模样,也就不会有现如今的气度了。
可是既然他风骨尚在,为什么要在这么个地方一呆多年,平白的浪费时光呢?
而且瞧岳家兄弟眼下的架势,彻底和京剧表演贴不上一点关系,大有几分被彻底伤了心,此后山水不相逢,恩断义绝的意思。
想要劝动他们回去......难了。
还没待顾南乔多想,岳汉文的声音便拉回了她的思绪。
“嘿,老庄,把你那烟掐了。”他懒散一撩眼皮,一点没给自己这位牌友留面儿,开口的时候,还是跟个爷似的。
“要抽滚出去抽,熏着我的鸟了。”
老庄笑嘻嘻地掐了烟,心说自己这是赢的得意忘形了,才忘记了岳汉文的忌讳——谁不知道他平日里什么都不计较,唯独宝贝那只鹦鹉跟宝贝媳妇似的,打不得骂不得,别说吸二手烟,就是嗅到点人间烟火炊烟味,都得心疼好一阵子。
但想归想,老庄贼兮兮一笑,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一句:“合着你的鸟比人还矜贵,嘿,老岳,你不自己也抽烟吗,这又不怕熏到你的鸟了?”
“老子抽不抽,碍着您了?”和牌桌上的另三位不同,岳汉文张口就是一股京片子味,嬉笑怒骂都像是胡同口深藏不露的老大爷,“咱们二黄矜贵,闻得我的云烟,闻不得你的土卷子味儿,自个儿档次低,就甭牵连我的鸟。”
这几个牌友一起玩得时间长,深谙岳汉文牌技不好,但是牌品却是相当好。他认输认赔,不管输多少钱都是一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架势,宛如给剩下三位送人的随性高人,除了有些端架子,没别的毛病了。
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所以老庄懒得惹这位爷不痛快,讪讪笑了一句,就结束了话题。
又打了一轮,老庄再次自摸,乐呵呵数钱,李哥一抬眼。
“嘿,老庄,你有客?”
早在顾南乔和苏以漾进来的时候,岳汉文就看见他们两个了。
最初他明显有些诧异,但是不过一瞬之间,他就将情绪克制下去,变成了视若无睹。岳汉文对顾家丫头印象还算深,毕竟这是肖芳然的女儿,基因摆在哪里,天赋更是与生俱来的。而后范陵初亲自调教,几年锻炼下来,顾南乔的基本功相当扎实,加之这孩子的心性态度还算入端正,前途不可限量。
难得入了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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