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在里院,你们和他去谈吧。”
走到里院的时候,苏以漾和顾南乔目光相碰,眼底都有些意味不明。
这个大院看起来很破旧,红漆大门上带着道道斑驳旧痕,大门两边贴着春联,本该带着些许喜气,可在年岁之下早已碎成条状,看不出是哪年贴上去的了。门框边缘攀着深绿色的苔藓,紧挨着地面的那层木色有些腐烂了,透出破败的深灰色,怎么看都跟“精致考究”之类的形容词完全不贴边。
很难想象,这是岳家兄弟那种事事讲究排场的人现如今的住所。
院门半敞着,可以听到麻将声搓得噼里啪啦响,还有桌上几位带着戏谑调侃的对骂声。
“嘿,二毛,你怎么又点了老庄的炮?”
开口的是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模样普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合着你晓得老庄昨天私房钱被婆娘摸了去,今天就来造福社会了?”
被叫做二毛的是个年轻小伙子,是牌桌上岁数最小的一个,像是二十刚出头,还有些追求小镇青年特有的时尚,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刘海盖了半边脸,发丝染上的黄色有些褪色了,发根处长出一截黑色。
“别扯淡,李哥,这圈打完赶紧换位置,这什么操蛋地方,风水不好。”二毛模样小,心性也不定,很明显有些心浮气躁了,“今儿全让你和庄哥赢了,靠,你俩这手气真特么好啊......我说,没有只进不出的道理,你们不得给我和岳叔买包烟,回馈一下啊。”
“哎,瞅你那模样,输不起啊?”被叫做庄哥的那位磕了根土烟,咬在嘴里不紧不慢吐了个烟圈出来,“你看看人家老岳,输了这个数了,也没你那么多的屁话啊?”
边说,他边竖起了手指头,佯笑着摆了个三出来。
而码牌结算的空档,岳汉文正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连眼都懒得抬一下。
他穿了件破旧的黑色薄棉袄,随意敞着怀,里边是一件深灰色的旧衬衫,这几年颠沛流离的颓废日子让他显露了几分老态,可是锐利而英气的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气场。当皮相的精致被时光磨平之后,骨相带来的不可磨灭的东西,便更加清晰起来。
就比如现在——
他分明不是在京剧院团一夫当关,指点江山,只是在宋家村这个黄沙漫天的破地儿闲居,靠在枯黄的垛草边随意支个小桌板,跟几个不入流的牌友半嗔半骂。可这丝毫影响不了岳汉文身上那股子傲劲,半靠在椅背上的姿势也可谓之相当潇洒。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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