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到现在,她仿佛,从没这么失落过。
迷迷糊糊跟着莘大公子回府,迷迷糊糊在青馆做了那么多年斟酒丫鬟。
那个少年……不知道还会见吗?她头一次和男子接触那么近,第一次碰到男子的肌肤。那个少年……伤的好重……
心蓦然跌至深谷——伤!那伤口是怎么来的!怎么会有人后心窝有那么重的伤?就连她见过的、青馆里镇场子的大汉,被客人耍酒疯,被官府打棒子,死打疯打,伤的剩下半条命,也没见过那样的伤口啊……
听嬷嬷曾说……京城事多,怕是要起风云了……
那少年的伤口……她上药的时候,手指摸到伤痕的形状,隐约是刀或者箭头一类的东西,挖出来的。
月昭估骤然觉得很凉很凉。那少年会是个什么人呢?真的是个乞丐吗?她救了那种神秘的人,会不会摊上什么祸事?
她不禁握紧手,手心的冷汗渗出,她蹭在门槛上沾了厚厚灰尘的,带着磨痕的木头上。
她压着心慌,仓促回屋,掖上门,展开被子就躺上去。梦里迷迷糊糊,她也睡不踏实,心不停跳动,她第一次有做了亏心事的触动。她害怕被官府通缉,她害怕被当成那乞丐的同伙。
睡也睡不着,好几次从浅眠的梦里惊醒,她索性下床,赤脚走到窗前,把遮得严严实实的木窗支起来,手搁在下巴上,胳膊肘撑着窗沿,眼睛往外面的月亮看。
月亮真大,月亮上真的有仙人吗?嬷嬷偶尔会给她讲故事,嬷嬷信佛,每晚都要对着小屋里的佛像磕头念经。嬷嬷说,我们都是戴罪的人,行走在世间就是赎罪来的。
世风曾问嬷嬷,我们为什么要赎罪?赎什么罪?
嬷嬷说,生在青馆,就是罪。
嬷嬷说,她也生在青馆。
“唔,嬷嬷也和我一样,在青馆长大的吗?”月昭估眨巴着眼睛,看着月亮,她总觉得月亮是在动的,跟着她的眼睛转动,她目光看哪,月儿就动到哪儿。
夜里蝉鸣,蟋蟀声儿也显静,夜的寂寥伴着雨露清香,倒也抚慰人心。月昭估感觉到有点冷,她忽然想到嬷嬷,嬷嬷的腿疾是否又犯了呢?
以前噩梦,夜里醒来总也无法安睡,她去找嬷嬷,无论多晚,无论嬷嬷睡得有多熟,鼾声有多大,都会不厌其烦给她开门,发自内心的笑着给她端热水,引她进去。不像老鸨子赵姐,一丁点动静闹得她睡不着半夜醒了,总要发顿火,脾气比楼里最得脸的花魁还大。
赵姐的年纪大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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