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昭估沾药的手僵硬了瞬,“唔”,她笑了笑,“我没有阿爹阿娘,青馆里长大的。平时来往的伙计仆妇,都没有说过什么避讳。”
听见女子说得那般坦然,男子反而愣了会儿。“原来你不知道青馆是什么地儿啊。”
月昭估笑了笑:“你让我向嬷嬷取药,我还以为你是认识我呢,我就说,你不像是我们青馆接过的客。”
上好了药,男子赌气似的把衣服快速一拢,往远处走了两步,忽又回退,对着月昭估说:“你真的不知道青馆是什么地儿?”
男子说话时盯着月昭估。月昭估被看得有点不舒服,只说:“我在青馆长大,青馆的老板收留了我,我怎么不知道青馆是什么地儿呢?”
“也是可怜,幸得你生了副丑陋面孔,没被青馆扯下水沟里去。”
丑?
月昭估曾多次听见代表这个意思的隐晦的用词安在她身上,可是如此直接的听到还是头一次。
“月姨娘,我之前倒听说过你,莘大公子的府邸接进去的青楼女子嘛,你的名声很大的。”
月昭估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不禁记起刚进莘府时,那些下人们对她的态度,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入夜,月昭估终于走回了李府,她敲门,守门的下人给她打开,嘴里斥责:“怎么回来这么晚?张婶他们早回来了——算了,反正不指望你合规矩,快进来吧。”
“哦。”
月昭估快步走进门栏,却被夜色里迷蒙的灯火吸引了注意。后面的下人说:“你别看了,快回自己院子里去,那是老爷去季姨娘那儿的指路灯。”
“哦。”
月昭估低头,匆匆往小路跑回去。夜里,她脑子里一会儿是少年轻蔑的说出“月姨娘”几个字,一会儿是开门的下人说“老爷”“季姨娘”几个字。
老爷就是莘大公子的爹。
听说莘大公子是正室的独子,正室早些年死了,莘公子犟,不肯他爹再娶,他爹也怕家事闹大,索性多纳几个姨太太。也因此,莘公子恨死了“姨太太”这种妾。所以,但凡有知道莘府的人,听说了莘公子自个儿正室还没娶,就纳了个妾,都不晓得有多震惊。只觉得这莘公子是闲的,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
月昭估在屋门口吹着夜风,她院子里的门是关着的,她院子里的下人都去睡觉了,她一个人坐在门栏上,在漆黑的夜里,就着朦胧的月色,盯着院里大枣树的枝头发呆。
她在想什么呢?想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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