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侧,将他的手按住:“不许你去。要去我去。”
“路上不好......”宣六遥脱口而出,却又想起,路不好走,他也不好走,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好,我也不去了,我试试能不能让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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呯!
一个看不清是何人的身躯跌落在宣六遥身前的地上。地是青石板铺成,想来若是个活人,此时怕是跌得不轻。
好在他不是活人。
他一定是死人。
没有人血肉模糊、几成焦污还能活着,何况他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若不是宣六遥一刻前在天眼里看到过,他定然不会相信这具悲惨之极的尸体会是佘非忍。他是从乱葬岗上将他隔空取了过来。
胡不宜在旁边看着,一脸惊疑:“这是......”
“别哭。别惊着斯玉,你悄悄地让芸香取热水和帕子过来。”宣六遥几乎是咬着自己的舌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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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差点将热水跌落。
胡不宜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他们围着佘非忍的尸体,默默地替他擦去血污,将已经粘连在伤口处的破烂衣裳一点点撕去......慢慢地,他又变得洁净,除了前胸和肚腹处一条条横七竖八黑色的伤痕。
他安静地躺在冰冷的石板地,身子也是冰冷的,不着寸褛,修长、紧实、白润,甚至连脚板也是一种好看的瘦长。
宣六遥用一条干净帕子将他的要紧处盖住,悲哀而仔细地查看他的伤口。
伤口外翻,像犁过的田垅,痂厚而黑,粗糙而坚硬。
他认出那是用热铁炙烤,往往是用来逼问口供。全身上下,除了后背仍残留着些许小时被鞭过的痕迹,也就是这些惨不忍睹的伤了。
佘非忍是被活活灸烤而死。
此时他完好处的肌肤按上去仍有着弹性,想来已经过了僵死的阶段已经逐渐要开始腐烂了,但是身上也没有尸斑。若非没有气息和脉动,简直和活人无异。
宣六遥按了按他的脐下,那里硬硬的,鲛珠还在。
真可惜,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得来的长生不老的鲛珠,却仍挡不住他英年早逝。若是他早知有这一日,那时还会不会瞒着这颗珠子?
宣六遥觉着咽下像是藏着一处深海,那里翻滚着无数哀嚎与眼泪,但他眼下不能哭,他还要想想,要不要将莫紫萸的起死回生珠不问取来,以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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