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出气,没了进气,连说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气力:“说,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次怕是没有多少时日了。”
铁星蓝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悲天悯人。
佘非忍抬头看他,不知这话背后还藏着什么没说的。
铁星蓝似在说给他听,又似在自言自语:“你被两位贵人盯上了,你那师父,可真没办法保你。”
两位贵人?
佘非忍还在思忖,铁星蓝继续说道:“圣上要你的口供,封宰相要你速死......你不如给我口供,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封宰相......要他速死?
为什么?
真的是封容醉出卖了他?!
他连谋反这样的大事都跟他共商,自当是铁打一般的盟友,他会出卖他?
佘非忍惊疑不定,铁星蓝已凑到脸前,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问:“如何?”
铁星蓝比起从前已少了豪爽之气,多了几丝阴鹫,灰蓝的眼珠子似乎也比从前干涸坚硬,像一块风化过的石头,随时会迸成几颗要人命的暗器,此时也正嗖嗖地往他心里送着寒气。
如何......他能如何?
若是说实话,会害了封玳瑶——他不是为她,是为了她庇护下的“小狗”。
也于事无补。
说不准,圣上会将他凌迟上千八百刀,如同他对那些枉死的人做的,又或者,会将他五马分尸,是从前苏四海差点受的车裂。
倒不如就这么在刑讯中死去。
反正此时,也与死去只差一口气了。
佘非忍笑笑,从嗓子眼里吐出:“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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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活不活的有什么干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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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邑。
宣六遥正窝在垫了软褥的躺椅中,身旁是一盆闷闷燃着炭盆,正屋的门关着,屋里温暖如春。他闭着眼打盹,丝毫不觉着这样的舒坦是虚度了自己的岁月。
宣斯玉在旁边的桌案上练字,胡不宜正陪着他。
安安静静,偶尔有纸张发出的悉悉索索,还有宣斯玉和胡不宜的喁语。
过了一会,朦朦胧胧地,连细语声也听不见,只觉着脸颊处有细微的痒,酥酥麻麻,像含了糖的蚂蚁爬过,间隙里有吃吃的轻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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