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飞燕瞟了一眼桂无苔的肚子:“怎么样?”
无前无后,桂无苔却领会了,谦恭地回道:“前日里请郎中把了脉,说是喜脉。”
宣六遥吃惊地转头看她。
这事,他竟不知。
可桂无苔并没有看他,也未做任何解释,冷淡得如同每晚冰凉的背脊。
傅飞燕一下子高兴了:“多少日子了,瞒得这般严实?看我儿的模样,连他也不知道。”
桂无苔含羞回道:“也就两个月。从前听老人家说胎儿三个月内不要惊动,是以妾身谁也不曾说。”
“好,好!”傅飞燕压低声音,“不说,谁也不说。”
虽是不说,从前往后的态度却是不一样了。
临走时,傅飞燕恨不得亲自扶她走过雪地,总算被香龄劝住,却又对宣六遥和知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木王妃。
宣六遥喏喏地应了。
他看着桂无苔并不显怀的肚子,心想真有了?他这世又要有孩子了?
回了府中,芸香已在屋里点了炭盆,屋子里暖烘烘的。
宣六遥伸手要帮她脱去披风,却被她轻轻格开:“我自己来。”
自那晚他宣布要替胡不宜择婿后,她似一直对他有厌憎,约摸觉着他是个懦弱卑鄙之人,实在不值得她对他有副好脸色。
宣六遥也是如此觉得,他也厌憎自己,实实在在地,不配做个高洁贵气之人。甚至他都觉着或许此世结束后,他回不到仙界了。
桂无苔脱了一半的衣裳,突然说道:“妾身既已怀了世子,再与殿下同床实在不妥。既然胡不宜的屋空着,往后我去她屋里睡吧。等她回来我便让与她。”
宣六遥点点头。
如此也好,省得夫妻二人同床异梦,相伴无言。
至于胡不宜还回不回来......他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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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下子变得味同嚼蜡,甚至有些缓慢。
封容醉和宣四年偶尔会来木王府拜访一下他,惊讶于他的胡子拉茬、不修边幅之余,却是一头钻进小树林霸占了吊床,有时也会拉着他同躺。
风从林中吹过,吹得吊床中的他昏昏欲睡。
他在渐次吹过的风中睡过了春日,睡到了夏末。
“爷,爷!”芸香冲进小林子,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
“怎么了?”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着满身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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