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六遥心里不痛快,刚梦里,便是遇着了他:皇殿下,我心里有你,你却把我卖了?
是啊。
总要有人顶罪。
可宣四年,总归是亲兄弟,拿他顶不得罪。
宣六遥起身下床,打算出屋走一走。身后桂无苔也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注视着他。
她一定有问不出口的话。
“他没事。”他一边披袍子,一边说道。
“你去哪儿?”她问。
“有些闷,去宅子里走走。”
“你有心事?”
他回转身,温和说一句:“你先睡。”
然而她悉悉索索地,也下了床,跟着他走了出去。
眼看就要入夏,夜风吹着,有一种舒爽。心头的闷气渐渐散去,一只手却牵了上来,与他十指相扣。
宣六遥诧异地看了一眼桂无苔,却也任她牵着,慢悠悠地,仍往小树林而去。
林子里只一些夜虫轻鸣。
他指着另一只吊床:“你躺那个。我躺这个。”
然后她在他躺下后挤了过来:“一个人躺着凉。这吊床受得住两个人么?”
她把他的胳膊枕在颈下,因着吊床窄小,整个身子几乎蜷在他怀里,头顶的发丝轻轻地蹭在他的下颌,令他生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这次出门,我在宫里几乎没睡好。我虽然不知你去做什么,但此事必定凶险......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
“是么?”
宣六遥生起一股感动。
这些年相敬如宾,虽无夫妻之实,却总也有了相濡以沫的相惜。
“六遥,”她握起他的另一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背,再一次鼓足勇气,“我愿意给你生孩子。”
宣六遥半晌没有回答,直到她以为他又睡过去了,或假装睡过去了,他却闷闷地开了口:“也行。”
也行......勉强得不得了。
大约是不喜欢自己吧。
桂无苔反了口:“开玩笑的。我生的,总归不是你喜欢的。不如我们把紫萸接回来。我会把她生的孩子当成亲生。”
“哎?”宣六遥却有些意外,“好好地,接她回来做什么?你哥欺负她了?”
桂无苔觉着好笑,自己心爱的女子送给旁人作妾,还理所当然地很。满腔的温情迅速褪去,她起了身:“有些冷,我回房去了。你回么?”
“你先回,我一会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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