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御书房,门口站了几个侍卫,这也是惯例,无甚特别。只是宣六遥往里走时,余光里掠过一个貌似熟悉的身影,他止步一看,那几个侍卫里的一个,站得端端正正、面目呆滞的,却正是那个混不吝的封容醉。
其实他也不小了,此年也有二十一二岁,比宣六遥还要长上三四岁,可在他跟前却总像个不稳重的弟弟一般。他站得纹丝不动,转过来的眼珠子里却充满了哀怨。
宣六遥又上下打量一番。
封容醉从前都穿着修身光润的长袍,通体的富贵公子打扮,现下却是上衫下裤,灰不隆冬,腰间的软剑也换成了手掌宽的长刀,衬得一副风流俊美的面孔也少了大半颜色,只能称为眉目清秀、端庄持重了。
原来这就是铁星蓝担心过的福......或祸。
若不是在御书房门口,宣六遥真想仰天大笑三声,以好好嘲笑一番这个曾经做尽坏事的浪荡公子。
进了御书房,屋外头的日光一下子被拦在外头,冷色的书案后,是此年正好廿岁的年青皇帝宣五尧。
权柄握稳,他已少去用来虚与周旋的和善笑容,只一副冷眼,冷冷地看着不紧不慢走进来的六皇弟。
这皇位,原本是他的。
是自己的母后,联后权臣平阳,把这皇位送到了他的臀下。
只是让他坐坐罢了,掌权的,却仍是那平阳。平阳死了,母后又来指手划脚,拿准他性子绵软,却不知他这绵软,不过是暂时的俯低做小罢了。毕竟,那时他非长非嫡,年纪又小,不绵软,哪有好果子吃?
婚事是母后决定的,皇后、妃嫔也是母后指定的。
就算这无可厚非,毕竟他年纪尚小,母后作主也无不妥。可皇后与太后沆瀣一气,随意摆弄后宫各嫔妃,害得她们只顾着讨好太后和皇后,都不敢讨好他这个圣上了。
皇后的娘家,封宰相,更是与母后内外勾结,把持朝政,把他这个皇帝差一点架空。
他只能想办法从夹缝里培植自己的亲信,比如平阳留下的八扇门总捕头铁星蓝,可他办事虽利索,在皇殿下宣六遥那边却屡屡出了岔子。
好在此次行刺,虽没有拿下他的性命,却也打探出了一点消息。
这六弟,在外头怕也学坏了,竟学会拉批条了。拉的,还是封家的二公子。杀不能杀,捧不能捧,只能让他做个御前侍卫,时刻看在眼皮子底下。
再想想从前,他串通莫紫萸假死私逃,上次回来又拿寻常珍珠谎称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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