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嫩嫩、入汤滚氽。
此时想来,仍如芒在背。
尤其,今日西宫太后告诉他:做回四皇子的时机尚不成熟。
当年四皇子的丧事已办,名字早已入了死籍,想让圣上认回他,恐怕不是易事,而他一旦暴露却做不成皇子之时,如同没了壳的鸡仔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大约一顿饭功夫就可以让他从这世上消失无影,死无对证。
她让他仍如往常一样,做一个小小的校尉,他甚至不能往上晋升,免得接触的官儿大了,难免会被人认出,从而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招来戗害。
就像是已经把他串到签子上了,却挂在锅边,要下不下的,让人进退两难。
“福叔,拿壶酒来!”
他在书房里大叫一声,想来这安静的小宅子里,那个耳朵不算聋的老仆能听得见。除非他此时已经睡着了。
不一会,门口有人影一闪,那人提着一壶酒,拈着两只酒杯,脚步轻灵地走了进来:“妹夫,也不点个灯?”
“你来做什么?”
“想来问问你哪里比我好了?皇殿下看不上我,却看上了你。你在他处厮混了一个来月,跟我说说,是他爱死了你,还是你爱死了他?”
“你以为旁人都如你那般......”
“哦?”人影飞快地窜到他身旁,低眉顺眼地来瞧他,“那你去住那么久?为了何事?”
“你别管。”
“你是我妹夫,也算是一家人,怎能不管了?”
不如回去问你那爹去吧——白溪山很想这么回他。但终究那句话在肚子里转了转,又深深地化入肚肠之中。
他不理他,任着封容醉在黑暗中挤眉弄眼地逗他,只自行斟了酒,一口一口地闷下去......不过闷了三杯而已。
闷多了,怕封容醉趁他醉时套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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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观里又来了客人。
前脚刚走了白溪山,后脚便来了封容醉。提着酒,捧着一些市面上的小玩意儿......好在胡不宜她们被赶去另一座小楼读书去了,也只宣六遥招待了他。
这小子长得俊美,初见时的倨傲褪去,却又变成了讨人嫌的不知趣。也正因为他的皮相好,那讨嫌就减了几分,刚刚好宣六遥还能容他。
“我那妹夫哪里比我好了?竟惹得皇殿下对他留连月余,对我,却是连个正眼都不带的。”
“你平素里没事做,光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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