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不如搭我兄长的船去往蜀地,听说那里风光奇幻,令人留连忘返,正好让我兄长也有点事做,省得他穷极无聊,专做些不上道的事。”
桂无苔的目光清澈热烈,灼得宣六遥往旁边避了避眼神。他笑笑:“桂姑娘和封公子兄妹感情甚好。”
“是。我与他从小交好,他虽是夫人所生,但从来不看轻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倒是我常常欺负他。后来我娘带我逃离封家,回了冀州,我们就算失散了。三年前又遇上了,才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他怎么了?”
桂无苔叹了一口气,沉默半晌:“当年因为我们娘俩是私逃,不曾知会过他,他那时也才八岁,出门找我却被拐走了,五年后才被人送回了封家。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肯说,只是这些年他大约在家呆着不痛快,总爱往外跑。他从前是个心肠特别好的孩子,连只虫子也不忍心捏死,谁能想到他如今竟干起贩卖婴儿的事。不过我觉得二哥只是误入歧途,等他有一日醒悟,他一定会迷途知返。二哥其实心底真的很好,他对我特别好。”
“是。”宣六遥心下酸涩,不知是该憎恨还是同情封容醉,更不知如何坦然面对桂无苔,悻悻然正准备起身告辞时,脑海里突然有一段记忆撞了上来。
白树真在灵清观喝醉时说过的一段话。
它说了什么:封家......二公子......八岁出走......糟蹋......木刺......救走......
他哑然,不会吧?正是封容醉?他却也是个可怜人?
好一会,宣六遥回过神,桂无苔正奇怪地看着他。
“我......该走了。多谢你这些日子照顾这俩孩子。对了,白公子说让你在江左好生呆着,等他忙完了事会来找你。”
白溪山并未跟他说过这话,只是他担心桂无苔找不着封容醉会心里着急。封容醉若有什么生死消息,白溪山自然会来告诉她。
他把带的谢礼往桌上一放,朝着胡不宜几人一挥手:“走吧。”
他自己大踏步出了门,听着身后胡不宜和莫紫萸依依不舍地告别,眼泪就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自己这一世身娇肉贵的,倒是容易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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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江,再往南是慧州城。
宣六遥和佘非忍同骑一匹马,胡不宜和莫紫萸骑着白鹿,行程还算快。佘非忍却在身后戳了戳宣六遥的背:“师父,你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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