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着那几丝血似的红,恰恰像是莫紫萸留在他心头的血。
连着佘非忍也被赏了一块小小的玉牌。
他们其乐融融地道别,离宫,回梅花观。
月色如水,一丝秋凉悄然泛起。宣六遥在廊下打坐,身下垫了一块软垫,隔开了青石板的沁凉,月光照着,他的脸庞显出一丝朦胧而柔和的光泽,像极了一块无暇美玉。
他今日晚宴时,跟傅飞燕说漏嘴了。
傅飞燕当时略有醉意:“若是一梧、两桐在,此时一梧是圣上,两桐是亲王,都已纳妃生子,此时热闹的就是晚晴宫,哪就轮得上绿染宫了?老天不公,一梧、两桐就这么白白死了,这背后下手的恶人却是好得不得了。”
她坚持一梧、两桐是有人害死,而且这么多年,凶手也不曾浮出水面,自然是活得好得不得了。
他宽慰道:“平阳已经死了,三皇兄和四皇兄也横死了,梅太后也算有了报应,母后不必一直放在心上。但凡这世间做恶事的,老天都看着呢,不会让他们跑掉的......”
说着说着,他觉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话多了,傅飞燕何曾知道害死一梧、两桐的是平阳和梅贵妃?如今平阳倒是死了,梅紫青还活着呢,而且还活得好好的,这不又给傅飞燕心里扎了一根刺么?
果然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皮泛着红:“六遥,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她再盯下去,他就钻到桌子底下找虾皮去了。一边找,一边打自己的嘴巴,这小破嘴,漏风。等他坐回桌边时,傅飞燕已经没事一般,谈笑风生、嘘寒问暖,仿若刚才他并未说过那话似的。
宣六遥却想了又想,总觉着有些不安。
傅飞燕那等不省油的性子,知道梅贵妃害了她两个儿子,她能善罢甘休吗?
不过也或许这些年因为他的失势,她也跟着隐忍蛰伏,安生了不少。毕竟那些更不得势的妃子升上来的太后们,都被塞进了同一个冷宫,过着连普通妃子都不如的日子。
她好歹还是个尊贵的东宫皇太后。
但愿她能安稳些吧,说到底,人算是不如天算的。
他正想着,身后想起软软的脚步声,一听便是胡不宜。
她从身后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柔滑的脸蹭在他的耳朵上,舒服极了。他忍住向后看的冲动,只想着此时背上趴着的,是那只尚未转世的灵狐,想想自己背着一只满身火红色长毛的狐狸的样子,他就哧地笑出了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