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些大冰块放在马车厢上,也可稍稍延缓些时日。但这种琐碎事,他此时没有心思跟温若愚解释,只默然无语。
温若愚抬起手掌,掌心里一颗黑色的药丸。
宣六遥抬眼看看他,不知何意。
“定颜丸,表哥做的,原本是给我留的。能保三年尸身不腐、容颜如生。”温若愚低声说道。
宣六遥的眼泪不由得涌上,他跳下马车,郑重地深深作了个揖:“温君之恩,在下铭记在心,来日定当相报。”
他将定颜丸小心地放入莫紫萸的嘴里。
一切安绪,他拱手向温若愚告辞,温若愚望着他,幽幽说道:“不苦成婚,还打算让你做上宾。”
宣六遥心下酸楚,只说了句:“后会有期。”
他们终是离开军营,马车走出了很远,宣六遥站起身往后张望,在天边已经显得小小的军营门口,温若愚的身影如半粒芝麻,细微而模糊,清晰而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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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大江码头时时辰尚早,无需住店。宣六遥跟佘非忍一起把马车赶上渡船,又等胡不宜和白鹿安顿好,隔着码头向初遇温若愚的酒楼远远地望了一眼。
此去经年,再见不知何年。
昨日失去心爱之人,今日离开挚诚之友。夏未走,心却冷。
江面上的风浑浊而粗鲁,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打在肌肤上一丝丝地疼痛,尤其想起从江北往江南渡时有紫萸在,而此时从江南往江北渡时,她亦在,只是,不再活着。
过了江,马车继续往北而去。
一路上宣六遥默默无语,佘非忍和胡不宜也默不作声。安静得仿佛天地间只他们一架马车、三个人、一只棺,只知前行,不知哪里是尽头。
佘非忍在心里盘算了两三日后,终于开了口:“师父,当初圣上是让我们找回莫姐姐是么?”
“是。”宣六遥应了一声,他曾经跟他们提过。
佘非忍犹豫了一下,仍是鼓起勇气:“师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交差了?”
宣六遥迅速瞥他一眼,久久不语。
“我知道师父伤心,我们也很伤心。但若莫姐姐能说话,她必定也会这么劝师父。”
“交上去,还要得回么?”
“师父会法术,只管交上去便是。交了差,再将莫姐姐弄回来,他们也怪不到你头上。师父往后也不必流落在外,既住不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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