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他跺脚的,是温若愚作为统领的将军,竟然亲自下阵。
他未穿任何盔甲,只一身柔软如水的蓝色长袍,手持一柄如练软剑,纵跃间如天人下凡,下手轻灵却狠辣。
贼寇狡猾,只两人缠着他,他进贼退,他退贼进,胶着得厉害。
宣六遥一眼瞧见人群中的那匹高头大马,想来正是温若愚的坐骑。他奔过去,揪住缰绳往上爬,好不容易在马背上坐定,放眼望去,白鹿过处,跟温若愚缠斗的贼寇突然先后倒地,从脖颈上喷出血瀑。
他知道是胡不宜在帮温若愚,便勒转马头,向旁的贼寇们冲去。
人群被冲得往两边退去,宣六遥一手执绳,一手执剑。朔月剑对着被冲得露出缺口的贼寇头上挥去,只听“啊啊”怪叫,一个个贼寇被削去小半边脑袋,血西瓜似地喷着红色脑浆。
“油干矣米堆——”
“米堆——”
残存的贼寇们怪叫起来,纷纷冲开兵士往东边逃窜。东边是海边,宣六遥骑着马一路追赶,又削掉几个贼寇的脑袋。
在外人眼中是灰驴的白鹿紧随其后,胡不宜的笔在贼寇的脖颈上勾出一道道狂滋的血水。
后边兵士远远地呐喊着追赶,却也只是声势浩大罢了。
宣六遥担心法力耗尽,也便回了头。
温若愚正迈着大长腿、提着剑追在兵士们前头,半张脸溅了血,面目狰狞,乌发在风中飘扬,他是在真心全力地追赶。
宣六遥勒住马,在他跳上马之前先行从另一侧滚了下去。
扑。
他五体投地地趴在泥地上,半晌爬不起身。
累啊。
才打了多少会儿,这身子骨,着实柔弱了些。
他干脆闭上眼,打算先睡会儿,反正看样子这些贼寇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却是背上一紧,身子被拎了起来,下一刻,温若愚的脸映入眼中,他愕然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不知道。”宣六遥情不自禁地又胡编了个瞎话。
胡不宜也在白鹿背上现出身,也是一脸的血渍和诧异:“他们看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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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被看见了,还被当成奸细押回去了。
守营的兵士报告说,他们之前就想溜出去过,没多久便不见了,想是从营栏的洞口里钻出去的。他们检查了营栏,还真的在某处发现了两块破损的地方,虽然裂口不是新鲜的,但也证明他俩就是从这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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