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
“阿柴,让我先上驴。”
阿柴没有应声,只止住脚步,头也不回,等佘非忍手脚并用地爬上驴背说一声“走吧”,才又迈开脚步,沉默着往城外走去。
佘非忍骑在驴背上,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看了半路。
出城后人烟稀少,荒野枯黄尽是败草,草间是未融净的残雪剩粒,沿路的树干光秃秃的没有生机。不远处,一条河流衬着惨淡的日光,波光粼粼。
河岸边有行人蹲着喝水,喝完水又起身往大路走。
“阿柴。”佘非忍突然叫了一声。
“在。”阿柴下意识地应了,随即有些别扭,“什么事?”
“见着刚在河边喝水的那人了么?”
阿柴点点头。
佘非忍压低了声:“我刚见着他起身时有一个亮的东西掉进水里了,我猜是银子,看样子个头不小呢。你等等,我去看一下。”
他压着满脸兴奋吸溜了一下口水,兴冲冲地抬腿要下驴背:“你快扶我一把。”
阿柴瞥瞥河边,又看看他:“你在这儿等着吧,我去看。”
说着,他扔下驴绳,两条鹭鸶似的细腿向河边跨去。佘非忍急了:“哎,你等等,是我先看见的。”
阿柴不理他,反而加快了脚步。
佘非忍顾不得了,干脆从驴背上直接跳下,“哎哟”一声,又追过去:“是我先看到的!”
阿柴才不管谁先看到的,谁先捞到才是真的。他小跑起来,一路奔到刚那行人喝水的水边,刚弯下腰,便觉屁股上有人狠狠推了一把。
“哎!”
他叫了一声,一头栽进水里。
河水冰冷,很快浸透了他的棉衣。但水岸处并不深,他脚下踩着了泥,那泥也是冻得半硬。
他娘的,真敢陷害老子,看老子今日能不能要了你个小崽子的命!阿柴发着狠,从水里冒出头,眼前却是一根开着杈的树枝直冲他刺来,他闭上眼,那树枝毫不留情地戳上眼皮,戳得生疼。
阿柴一把抓住树枝,用力往后一拉,那头却松了手。他一时收不住劲,身子一仰咣地又淹了下去。脚刚浮起,便有人顶着他的脚底拼命往外推。
阿柴在宅子里做了一辈子的下人,并不熟水性。
他想大声呼救,冰冷的河水灌进喉咙,呛得他连咳嗽都咳不起来。他觉着闷,一吸气,水呛进鼻子,张了嘴,水又呛进嘴里。那水是长着小手和小脚,跟那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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