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
上央看着,不自觉地嘿嘿笑了起来。
日子嘛,就得过成这般才好,这才算真正做了人。想想孪生兄弟平阳,一辈子追求富贵权名,做着大官、住着大府邸,可那又怎样?连个逗他笑的人都没有,只能躲在屋里喝闷酒。
还是这样好啊。
上央感叹着,低头把磨盘里的芝麻粉用小刷子扫到袋子里。
余光里一团花团锦簇飞来,是那竹球,冲着他的脸面来了。上央仍沉浸在感慨之中,随手一抬,竹球在他的手肘上撞了一下,弹了回去。
叮的一声。
随即,“哇啊--”
墙头上的飞鸟唰地飞开,连着水缸里的鱼儿也跳了一跳,咚的一声。
上央楞楞地看着痛哭流涕的胡不宜,她的嫩脸上几道红印,红红白白,交织相错,是竹球的印痕。他刚刚轻轻一挡,那球,却飞到她脸上去了,硬梆梆,痛极了。
哎呀,是他误伤胡不宜了。
上央慌里慌张地跳起身,正要去安慰她,院门“哐”地被撞开了,宣六遥一阵风似地冲进来:“胡不宜怎么了?”
上央一阵心虚:“不知道啊,突然就哭了。”
宣六遥捧着胡不宜的脸细细地看,一言不发,一把抱起尚在痛哭的胡不宜往外走。脚一勾,院门便被关上了。
连个解释的机会也不给。
不,给了。
上央没说实话。
哭声拐了个弯去了东院,依然嚎天嚎地地响彻天。然而上央却觉得院子里安静得有些寂寥。
他看着满院胡不宜的东西,竹球、竹篮、石磨,还有尚未摆进屋的摇床、小马桶,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胡不宜的小小身影。
只是下一刻,这些东西也没了。
阿九一阵风似的进来,将院内卷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台阶前一堆掉落的黄豆、糯米、芝麻粉末,大约是留给他老人家了。
真是,西风有情,东风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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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宅。
佘非忍在用后背来回蹭着屋墙。
背上又痒又痛。
这几个月来,他不记得已经挨了多少次打了。新伤疼,旧伤痒,背后粘滋滋的,大约是伤口磨破又流出血来,他仍是不停地蹭,情愿疼一些,也不要那种抓心挠肺的痒。
好不容易,背上只余火辣辣地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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