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而来,转眼来到面前,一米八的汉子如山而立,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站着,牛卵似的眼睛不住在座成一圈的人群中扫来扫去。
大伙正在疑惑时,就见那汉子平复了一下气息,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引吭高歌,一开口就把大家震傻了,给人的感觉就像大漠里遮天蔽日的沙尘暴裹挟着千军万马驰骋沙场的呼啸扑面而来,如同一泻千里浊浪滔天的滚滚黄河挟持着万古高原孕育出碾压一切的气势咆哮奔驰。雄浑粗犷中饱含着苍凉悲怆,一听就是豪爽的西北大汉吼出的铁血歌谣——
花儿本是心上话,
不唱是嘛由不得本家,
刀刀拿来头割下,
不死了还是这个唱法
阿哥的胸膛是一堵墙,
钢刀子穿了个窟窿;
梦里面遇见了家乡人,
你说是痛哩嘛不痛!
一曲用方言土语吼出的西部民谣【少年】就这样直白的道出了一个征战沙场的铁汉热切的思乡之情。
(注:黄河故里,甘、青、宁之地,女子唱山歌叫吼花儿,男子唱山歌叫漫少年,山野对唱,其乐无穷。)
余音未落,大汉已泪珠滚滚砸落尘埃,他张开双臂,舒展胸怀,在默默地等待……
此时大伙已闻声落泪,血脉喷张,满目虔敬,甘光复早已起身,他泪眼婆娑,扑入对方的怀中。
算起来甘光复已经有四年没回家了,此刻他思乡的心扉也一并打开。
两个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军旅铁汉紧紧的搂抱在一起,激情四射,演绎了一处老乡见老两眼泪汪汪的好戏。
“尕兄弟,十年了,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夜,今天我是离家以后第一次听到乡音,我高兴啊尕兄弟,快告诉我,你是谁?你家在哪儿?!”
大汉急切地用家乡的方言问道。
“我叫甘光复,家在平番县寿鹿山甘家湾。你是谁,一听就是老乡嘛!”(民国时期,古浪县东部地区皆属平番县管理。)
“甘家湾甘家,那你还是娘家人哩。我叫杨春凤,是平番县干柴洼乱泉台子的人,我妈妈的外婆家就是你们甘家,七八岁的时候我妈还带我去过你们家呢。据我所知,甘家湾只有一户甘家,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尕舅爷的儿子对吧!”
“你是乱泉台子我朱姑妈的外孙?是我秀英表姐的儿子?你是老二吧,你不是被姑舅姐夫带着走中卫走丢了吗,咋到红军队伍上了?”
(注: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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